第25章 老木小夭已把銀弓握在手裡警惕地防備，老木是軒轅的逃兵，一輩子最痛恨厭惡戰爭，但他知道小六靈力低微，此時也拚盡全力想要保護小夭的安全。
塗山璟擡手聚集靈力向前一推，一片士兵便倒地不起，但奇怪的是他們又快速站起來，眼睛是一片死人的灰白。
“是黑傀儡！大家小心！”璟一瞬間便反應過來大喊。
瑲玹剛剛也發現了這些士兵的古怪，即使是被斬殺得隻剩兩條腿，也會重新跌跌撞撞向他們走來。
黑傀儡殺不死，若想徹底消滅他們，隻能把這些士兵化成一灘肉泥。眾人改變了作戰目標，整條街都變得血肉模糊，小夭被瀰漫的血腥味沖得隻想嘔吐。
所有人都在想盡辦法把黑傀儡捏碎的時候，隻有小夭注意到空中飄來一個白衣白髮的身影正拉滿弓對準了瑲玹。
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小夭的箭和空中的箭幾乎是同時射出，“鐺”的一聲將那支箭打飛。
也幾乎是同時，老木的痛呼便出現在小夭的身後。
瑲玹和三個暗衛飛上雲間與白衣身影打鬥起來，塗山璟注意到小夭這邊的聲音飛身而來，幽也剛剛甩掉纏在她腳踝處的十幾隻斷手回到小夭身邊。
老木背對著小夭吐出一大口鮮血，胸前已被塗山篌掏了半個洞。
塗山璟臉上沾著血痕，九尾真身顯現跟在他身後，看向塗山篌的眼裡隻剩下淩厲的殺意。
塗山篌左手掐著老木的身體當肉盾，一步一步向小夭走去，第一招眨眼間已經出手，護在小夭身前的幽被強大的靈力打了出去。
小夭舉著弓卻不敢射向老木，隻能滿眼含淚緊咬著牙關等待契機。塗山璟也礙著老木的身體不敢隨意出擊，塗山篌的第二招已經打來，充盈的靈力颳起一股強風，卻無聲消弭在小夭麵前。
塗山篌皺眉看了小夭腰間耀著紫光的玉璧一眼，嗤笑著對璟說：“你居然真的用自己的九尾精魂去換了那塊破玉。繼位大典天降的神跡，如今連你的精魂都修復了？”
小夭注意力集中，卻還是沒有找到射殺塗山篌的機會。塗山篌說著便將老木的身體像破布一樣丟給小夭，眼睛卻始終緊緊盯著塗山璟說：“好好去救這具屍體，接下來是我和塗山族長之間的清算。”一隻毛尖泛著紅色的九尾白狐出現在塗山篌身後。
璟的視線不曾一刻離開塗山篌，一邊走向他一邊對小夭傳音說：“用神識靈塔收好老木的魂魄。”
豐隆右手不便，因為一直使用靈力導緻血脈上湧，此時臉已變得蒼白，腳步虛浮了兩下便直挺挺躺進了血泊裡。兩個暗衛護在周圍，阿念尖叫跪在地上喊豐隆的名字，裙裾沾滿了碎肉，卻沒有得到他任何的回應。
小夭撕去一塊羅裙堵住老木胸前的傷口，可老木的血源源不斷地噴湧，一瞬便將白色的布料浸透。
老木在此時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卻無法聚焦在任何一處，口中的血不停地流，嘴唇蠕動像是在說著什麼。
小夭趕緊俯身貼耳過去，才聽見老木斷斷續續的聲音：“小六......怎麼......還不回......家”。
小夭瞬間痛哭到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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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不知道小六如今已有玉璧護體不會再受傷。他當逃兵是因為害怕死去，但剛剛挺身而出保護小六的瞬間，卻沒有任何對死亡的畏懼。
小夭其實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回到清水鎮，站在老木他們麵前說自己如今過得很好，但她沒有。
或許因為她害怕麵對所有的死離和生別。如果眼不見，至少還可以欺騙自己一切都還像記憶裡一樣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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