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絹才得以落筆。
走筆運勢,艱澀地彷彿是他第一次學習寫字。
“桃花依舊笑春風。”
離戎謙也寫了七字的絕句,但坐在椅子上想了許久,還是焚毀了這一封。
心事無法也不能再宣之於口了,甚至連訴諸筆下的機會也被剝奪。
命運好像總是喜歡與他開這樣的玩笑。
他下定決心要回復的柔婉情誼,竟是舜華寄來的最後的道別。
離戎謙用左手托住右手的手腕,在一張新的信絹上重新寫了七個字:莫待無花空折枝。
是在祈願舜華珍惜眼前人,還是在訴說自己沒有好好把握的遺憾,謙實在難以分辨。
又或者兩者本就兼而有之。
金翅鳥在離戎謙的書案上雙腳並跳,謙輕輕抓住它,將回信塞進信筒裡又仔細係好。
他握著金翅鳥將它還給天地間的冰雪。
金翅鳥振翅離去,掌心裡它剛才肚腹的溫熱逐漸散去,謙卻沒有收回手,任由雪花落在他的掌紋上又立刻消融。
在廊下站了許久,離戎謙才回到桌案旁,又將舜華寫給他的信從第一封看到最後一封,逐字逐句,一筆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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