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姚把地闆蓋回去，“這船花了多少？”
“連工帶料，三十七萬。”
陳工搓著手，“是貴了點，可一分錢一分貨……”
“不貴，值。”
回到甲闆上，日頭偏西了。
白雀扒著船舷看海，海風吹得兩根小辮一翹一翹。
“沒見過海？”
雲姚走過去。
白雀搖頭，寫字，“在麻袋裡聞見過這個味兒，鹹的。”
“這回看個夠。”
大白蹲在她倆中間，尾巴尖搭在白雀鞋麵上。
“陳工。”
“哎。”
“香江那邊，船怎麼進港？”
“兩條道。”
陳工比劃著，“一條掛方便旗，混貨輪堆裡排隊，抽檢，進普通泊位。另一條提前給港府海事處遞申請，走貴賓水道，直接泊進維多利亞港的私家碼頭。”
“哪條快？”
“貴賓水道快，可一般人申請不下來。”
“咱們是一般人嗎？”
陳工一愣，笑了，“請柬上寫著呢，遊輪晚宴，賓客走貴賓水道，人家泊位都給留好了。”
“那就走貴賓水道。”
雲姚剝了顆糖，“掛雲字旗，白天進港，汽笛拉足了。”
楚天闊從船艙鑽出來，聽見這話嗷一嗓子，“對！讓那幫香江人瞅瞅，啥叫內地的船！”
“低調點。”
“這還低調？”
“船低調，人不低調。”
她說，“咱們是去做客的，不是去踢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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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和踢館有啥區別？”
“做客是人家開門，咱們進去。踢館是把門踹開。”
雲姚把糖紙抻平，“這回門開著，走門。”
林會長在旁邊聽著，欲言又止。
“林伯伯，有話就說。”
“您走前交代查的那個送請柬的西裝人，查著了。”
林會長湊近半步，“他送完帖子根本沒回香江，一直在愛群酒店頂貴的套間裡住著。前兩天，估摸著是京城那邊的眼線遞了您上車的準信兒，他去了趟郵局，發了個加急電報，隨後才退房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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