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拔出來容易，收回去難。”
雲姚看著崩牙強那隻發抖的手。
“強哥，這刀是劈龍鼎，還是劈我？”
崩牙強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滴在花襯衫的領口上。
他看看近在咫尺的狼牙。
再看看那個坐得穩如泰山的女娃娃。
刀尖指著地毯，怎麼也擡不起來。
“陳工，告訴他。”
雲姚重新靠回沙發背上。
“回去給你們坐館帶句話。”
“龍鼎的客人，洪義最好別碰。”
“碰了，就是替龍鼎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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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深吸幾口氣，壯著膽子把話用最大的嗓門喊了出來。
崩牙強喉結劇烈滑動。
他把砍刀往報紙裡一塞。
沒塞準，刀刃把襯衫下擺劃開一條口子。
他顧不上這些，站起身就往後退。
“行。”
崩牙強指著雲姚，“這話我帶到。”
“走！”
他一揮手，帶頭擠出門框。
八個人走得比來時快了一倍。
連那個破燈罩都沒人管。
走廊裡傳來周經理陪笑送客的動靜，越來越遠。
直到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屋裡的空氣才重新流通。
楚天闊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
他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要不是老大攔著，胖爺我一茶壺燙熟他的豬臉。”
大白打了個響鼻。
重新臥回雲姚腳邊。
下巴搭在爪子上，閉上眼睛。
雲姚順手撓了撓它的耳根。
門再次被推開。
陳工把門反鎖上，順手從懷裡摸出一捲圖紙。
“小當家，人都清乾淨了。”
陳工快步走過來，把圖紙在茶幾上鋪開。
“我今兒下午按您吩咐，查了航運和碼頭舊檔。”
他指著地圖上一塊紅圈。
“這回算是摸清楚了。”
“剛才崩牙強那麼急眼，不全是為了他細佬。”
“洪義跟龍鼎有死仇。”
雲姚目光落在地圖上。
“講。”
“五年前，龍鼎現在用的這個貴賓碼頭，原先是洪義插旗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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