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又一圈。
是條船。
“白雀。”
雲姚蹲下來，“這是啥？”
白雀咬著鉛筆頭，想了半天，在本子角上寫。
“麻袋裡的。”
“你在麻袋裡，看見的？”
她搖頭，又寫。
“聽見的。水聲，鐵皮聲。還有這個。”
她指了指自己畫的煙圈，又指指窗外碼頭方向那些貨輪的黑煙囪。
雲姚把本子拿起來，走到桌邊，把那張畫跟陳工手繪的航線並排擱著。
白雀畫的船，煙囪朝著南。
陳工畫的線，也朝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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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
楚天闊湊過來，嗓子發緊，“老大，她在麻袋裡聽見的，就是這條線上的船。”
雲姚沒說話。
她從兜裡摸出顆大白兔，剝了，塞進白雀嘴裡，又拍拍她的腦袋。
“接著畫，想起多少畫多少。”
白雀含著糖，使勁點頭，又趴回桌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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