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鼎的底細天台上的風吹夠了。
雲姚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過身，順著樓梯下到頂層套房。
楚天闊跟在後頭。
兩人剛進客廳，套房的門就從外頭推開了。
陳工夾著海圖筒，滿頭大汗地走進來，進門就抓起茶幾上的涼茶灌了半缸子。
“我的娘，這香江的日頭毒，腿都遛細了。”
楚天闊走到桌邊，把傍晚回來時順路買的幾個油紙包解開，是廟街的糖水。
“老大，來吃口甜的。今兒跑了半天，三處碼頭，兩間賭檔，一處洋行，全摸清了。”
大白臥在沙發邊上，甩了甩尾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雲姚走過去坐回沙發，把桌上那張香江地圖攤開。
“說。”
“碼頭三處。”
楚天闊拿紅鉛筆在地圖上戳，戳一個圈一個，“中環一處，葵湧一處，還有一處，你猜在哪兒？”
“油麻地。”
“哎你咋知道？”
“五年前搶的洪義那塊，不圈上白瞎了。”
雲姚說，“繼續說。”
“就油麻地這處最邪性。”
楚天闊壓了壓嗓門，“別家碼頭夜裡卸貨，燈火通明的。這處不一樣，後半夜才動，吊機就亮一盞燈，貨箱上連個嘜頭都沒有，直接用帆布罩著進倉。”
“看場的多少人？”
“明麵上八個，換班的時候我數了，暗樁至少還有四個，蹲在倉房頂上。”
楚天闊拿筆桿敲敲桌子，“賭檔兩間，灣仔一間油麻地一間，門臉不大，進出的全是穿西裝的。洋行在中環，牌子叫龍鼎貿易，三層小樓。”
“人查了嗎？”
“查了。”
楚天闊撇嘴，“洋行裡坐班的都是文員模樣的，可我蹲了倆鐘頭，瞅見三撥人進去，進門先搜身。文員進門搜哪門子身？”
雲姚捏著紅鉛筆，在洋行那個位置又添了個小圈。
“陳工，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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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把海圖筒往桌上一倒，滾出來一卷泛黃的航運記錄抄件。
“小當家，這是我托引水船的老關係，從海事處舊檔裡抄的。”
他指著抄件上一行一行的小字，“龍鼎名下的船，近十年，跑南洋線跑了四十多趟。”
“南洋哪兒？”
“這就是怪的地方。”
陳工的指頭點在記錄末尾，“目的地一欄，寫的全是新加坡。可我找跑那條線的老船員打聽了，龍鼎的船根本不進新加坡港。”
“不進港？”
楚天闊愣了，“那貨卸哪兒？”
“半道上就卸了。”
陳工把抄件翻過來，背麵是他手繪的一條航線，從香江出去，往南，過了新加坡外海，拐進一片空白海域。
“這一片，海圖上沒名，沒標，島礁亂得很，商船都繞著走。”
“跟獵隼那個島一樣？”
“不一樣。”
陳工搖頭，“獵隼那個島是藏。這一片，是沒人敢去。”
屋裡靜了靜。
雲姚盯著那條線，指尖的糖紙慢慢撚著。
“陳工，貨單呢？”
“貨單更邪性。”
陳工又抽出一張紙，“每一趟，貨單上寫的都是倆字，藥材。”
“藥材咋了？”
楚天闊湊過來看，“咱家不也賣藥材？”
“咱家賣藥材，船吃水多深我知道。”
陳工把手指頭往抄件上一按，“一船藥材，撐死吃水兩米。龍鼎的船，出港的時候吃水四米開外，回港的時候，吃水不到一米。”
“去的時候沉，回的時候輕。”
雲姚接了一句。
“對。”
陳工的聲音發乾，“裝去的根本不是藥材。藥材沒那麼壓船。能壓到四米吃水的，是鐵，是機器設備，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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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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