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買東西這麼個買法。
大米白麵不說。
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平時誰家舍得論斤買。
而且那奶粉，鎮上乾部的孩子都不一定天天喝得起。
東西堆了滿滿一櫃台。
李長生把布匹墊在背簍底下，米麵壓在上麵。
奶粉罐頭小心翼翼地塞在最中間。
妞妞那丫頭麵黃肌瘦，連頭發都發黃，必須得拿好東西補補。
懷裡的小狼青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
聞到肉香和糖香，嗚咽著躁動起來。
李長生隔著棉襖拍了拍它的腦袋，把它按回去。
結了賬，背起背簍大步走入風雪中。
回村的路不好走。
天已經完全黑透。
西北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李長生背著幾十斤的物資，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靠山屯趕。
懷裡的狗崽暖烘烘地睡著了。
李長生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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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那片野豬林，前世他帶狗進去過無數次。
地形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隻要能搞定一頭成年野豬，這三百塊的饑荒就能徹底平掉。
走了一個多鐘頭。
靠山屯零星的燈火出現在視野裡。
李長生家的破茅屋在村子最西頭。
孤零零地挨著林子。
他加快腳步。
剛走到院牆外頭十幾步遠的地方。
他停住了。
風雪中。
自家那半截土牆頭上，趴著個黑影。
那人踩著個破木箱子，半個身子探進院子裡。
正扯著嗓子往屋裡喊。
嘴裡不乾不淨。
“蘇玉妹子！別躲著了！哥哥我都看見你點燈了！”
“你那死鬼男人肯定被狼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你還守著個破屋子乾啥？”
“趙哥說了，後天來收人。”
“你要是今晚把門打開，讓哥哥我進去暖和暖和被窩，明天我在趙哥麵前替你美言幾句，說不定能給你家那小丫頭留條活路！”
是趙光頭手下的頭號狗腿子。
村裡的混混賴子。
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燈瞬間吹滅了。
賴子在牆頭急得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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