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李長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以後家裡，頓頓有肉。”
蘇玉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
五年了。
逢年過節村裡殺豬宰羊。她隻能躲在屋裡。拿破布堵住妞妞的鼻子。怕孩子聞見肉味饞得哭。
今天。
這個男人一個人拖回來三百斤的野豬。把最肥最嫩的肉，塞滿了她的碗。
吧嗒。
一顆眼淚砸在碗裡的肉片上。
緊接著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蘇玉不敢出聲。死命地把雜麵餅子和肉片往嘴裡塞。
混著眼淚。大口大口地嚼著。
李長生攥緊了筷子。指關節泛白。
他沒去勸。
有些委屈哭出來比憋在心裡好。
他隻是不停地往蘇玉和妞妞碗裡夾肉。
看著妻女狼吞虎咽的模樣。李長生在心裡發狠。
重活一回。他要讓這對母女過上十裡八鄉最讓人眼紅的好日子。
一頓飯吃得乾乾淨淨。
連碗底的豬油都被妞妞拿餅子蘸著刮淨了。
蘇玉摟著吃撐了的妞妞。在熱炕頭上沉沉睡去。臉上掛著笑。
李長生悄悄下地。披上棉襖來到院子裡。
雪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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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鐵鍬。在院牆根底下挖開積雪。掀開一塊大木板。
下麵是一個兩米多深的天然雪地窖。
東北的冬天。這玩意兒比冰箱好使。
李長生把四大塊後座肉和排骨全部搬進去。用乾淨的雪埋嚴實。
留著自家慢慢吃。吃到開春都壞不了。
找來兩個舊麻袋。
把那張完整的掛甲豬皮、兩條前腿和剩下的精肉全裝了進去。
差不多兩百斤。
這是明天去鎮上換錢的硬通貨。
收拾完這些。院子裡就剩下一大堆血淋淋的野豬內臟。
腥味重。處理不好容易招野獸。
李長生蹲在雪地裡。拿起柴刀準備分割內臟。明天喂大青。
拽出碩大的野豬胃袋。
劃開一道口子。準備把裡麵的臟東西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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