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
但這隻是開胃菜。
李長生趕著牛車，繞過兩條街。
停在鎮西頭的一家老鋪子門前。
黑底金字的招牌。
同濟堂。
鎮上唯一一家百年老字號中藥鋪。
鋪子裡彌漫著濃鬱的當歸和黃芪味。
櫃台後頭。
老掌櫃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手邊放著一碗冒熱氣的高碎茶。
李長生走過去。
屈起手指在玻璃櫃台上敲了兩下。
老掌櫃沒抬頭。
“抓藥還是看病？藥方拿來。”
李長生從貼身內兜裡掏出那個破布包。
解開。
把暗黃色的疙瘩拍在櫃台上。
“掌櫃的，掌掌眼。”
老掌櫃端起茶碗。
隨意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
他手腕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
老掌櫃顧不上燙。
一把扯下老花鏡。
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單片放大鏡卡在右眼上。
身子趴在櫃台上。
鼻子湊到黃疙瘩跟前，使勁嗅了兩下。
濃烈的藥腥香直衝五臟六腑。
老掌櫃猛地抬起頭。
胸口起伏不定。
“後生，這東西你哪來的？”
李長生雙手揣在袖管裡。
神色平靜。
“山裡來的，收不收。”
老掌櫃拿出一把小銀刀。
在黃疙瘩邊緣輕輕刮了一點粉末。
放進嘴裡。
閉上眼仔細品了品。
睜開眼時，滿臉漲紅。
“極品血豬砂！足有三兩重！”
老掌櫃壓低聲音。
生怕驚動了外麵路過的人。
“後生，這東西現在市麵上沒有明確定價，我這小鋪子吃下它有點費勁。”
李長生轉身就走。
“那我換一家。”
“哎！別走！”
老掌櫃急了。
一把從櫃台裡翻出來，死死拽住李長生的袖口。
“八百！我出八百塊現大洋！”
老掌櫃咬著牙。
“這是我壓箱底的本錢了，再多我真拿不出。”
八百塊。
加上剛才賣肉的四百二。
一千二百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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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滿地都是幾分錢物價的年代。
妥妥的超級巨款。
李長生停住腳步。
“現錢。”
老掌櫃連連點頭。
跑進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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