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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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歲的陸野也會笑會皺眉會嘟嘴會展眉。
但那些表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像風吹過湖麵的漣漪。
一晃就不見了。
而現在——
五歲的陸野。
表情像寫在紙上。
一筆一劃。
清清楚楚。
“小祖宗，”
陸野忽然開口。
眼睛還盯著屏幕，
“這個小黃人好笨。”
“嗯。”
“但是它好可愛。”
“嗯。”
“像我。”
沐熙哲低頭看著他。
陸野的側臉圓圓的，鼻頭圓圓的，嘴唇翹翹的，睫毛又長又翹。
“像你。”
沐熙哲說。
陸野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笑得比小黃人還燦爛。
“我也覺得像。”
奶聲奶氣的。
沐熙哲伸出手。
把陸野垂在額前的頭發撥到耳後。
陸野的頭發軟軟的，細細的。
在指尖滑過的時候像絲綢。
他沒有躲。
反而歪了歪頭。
把臉往沐熙哲的手指上蹭了蹭。
像一隻被摸舒服了的小貓。
沐熙哲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
從他的耳朵滑到他的臉頰。
從他的臉頰滑到他的下巴。
陸野整個人的重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靠了過來。
靠在了沐熙哲身上。
不是靠。
是倒。
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了沐熙哲的懷裡。
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小棉花糖。
沐熙哲接住了他。
把他攬進懷裡。
陸野的臉貼著他的胸口。
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腿蜷在他腿上。
“困了？”
沐熙哲問。
“沒有。”
陸野說。
但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睫毛微微顫著。
呼吸變得又輕又慢。
沐熙哲沒有動。
他就那麼坐著。
讓陸野靠在他懷裡。
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臉貼著他的胸口。
動畫片還在放。
小黃人還在嘰嘰喳喳。
但陸野已經聽不到了。
他睡著了。
在沐熙哲懷裡。
攥著他的衣領。
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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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還躺在沐熙哲懷裡。
動畫片已經放完了。
電視屏幕黑著。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沐熙哲均勻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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