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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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熙哲看著他在黑暗中安靜的睡顏。
伸出手。
把他垂在額前的頭發撥到耳後。
小小的耳朵露出來了。
耳廓薄薄的。
還有那枚黑曜石耳骨釘。
沐熙哲的指尖輕輕地碰了碰那枚耳釘。
然後收回了手。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蓋住陸野露在外麵的小肩膀。
然後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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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沐熙哲睜開眼的時候。
懷裡的人不再是五歲了。
修長的身體。
寬肩窄腰長腿。
皮膚下是流暢的肌肉線條。
臉埋在他頸窩裡。
頭發蹭著他的下巴。
不是軟的細的了。
是硬硬的、墨色的成年人的頭發。
陸野變回來了。
沐熙哲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
把陸野垂在額前的頭發撥到耳後——
左耳。
黑曜石耳骨釘。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耳釘。
陸野的睫毛顫了顫。
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從睡意中慢慢聚焦。
落在沐熙哲臉上。
先是迷糊的。
然後是溫柔的。
“早。”
陸野說。
聲音恢複了低沉。
不再是奶聲奶氣的了。
“早。”
沐熙哲說。
陸野低頭看了看自己——
修長的手指。
寬闊的肩膀。
長長的腿。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棱角分明的。
不是圓圓的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頭發短了，硬了，不蓬鬆了。
他變回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抬起頭。
看著沐熙哲。
“我昨天——”
“嗯。”
“我叫你小祖宗了。奶聲奶氣的。”
沐熙哲看著他。
“嗯。”
“我穿著你的衣服，像穿了一件小袍子。我坐在你腿上，你幫我吹頭發。我摔下凳子，你接住了我。我打了一個嗝，很小的，你說像貓。”
沐熙哲看著他。
“你記得。”
“全部。”
陸野看著他，
“你呢？”
“全部。”
陸野看著他。
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難過。
是那種“被記住了”的、被珍視的、被放在心上的、讓人想哭的感動。
“小祖宗。”
“嗯。”
“我昨天——開心。很開心。比你給我買表的時候還開心，比你在阿姆斯特丹給我戴戒指的時候還開心。”
沐熙哲看著他紅紅的眼眶。
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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