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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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是被癢醒的。
不是那種普通的癢。
是從頭頂正中央往外蔓延的、一陣一陣的、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下麵鑽出來的那種癢。
癢得很有節奏。
一下一下的。
像有人在用一根極細的羽毛在他的頭皮上來回掃。
他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下意識地伸手去撓。
指尖碰到的東西不是頭發——
是毛茸茸的、三角形的、正在往外頂的東西。
那觸感太真實了。
絨毛的柔軟、耳廓的彈性、還有從耳根傳來的微微顫動——
像是他的身體裡正在長出一個全新的器官。
從骨頭裡往外推。
從皮膚下往外頂。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感。
陸野迷迷糊糊地捏了捏那兩隻毛茸茸的東西。
軟的。
溫熱的。
會動的。
它們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顫了一下。
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葉子。
他的睡意消退了一點。
但還沒完全醒。
他把手從頭頂放下來。
翻了個身。
臉埋進枕頭裡。
然後他的腿碰到了什麼東西。
不是沐熙哲的腿——
沐熙哲的腿是長的、直的、肌肉結實的。
他碰到的這個東西是軟的、蓬鬆的、毛茸茸的。
像一團被塞進被子裡的棉花糖。
陸野的腿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睡意和清醒之間掙紮了片刻。
然後猛地——
醒了。
他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
動作太大。
被子從他身上滑落。
他先摸頭頂——
兩隻。
三角形的。
立著的。
一左一右。
他又摸身後——
一條。
蓬鬆的。
從尾椎骨的位置長出來軟塌塌地垂在床單上。
他低下頭。
看到了那條尾巴。
奶油色的絨毛。
深褐色的紋路。
蓬鬆得像一把大刷子。
尾巴的末端微微蜷著。
搭在他的大腿上。
毛尖蹭著他的皮膚。
癢癢的。
他伸手去抓。
尾巴在他手裡扭了一下——
不是被動的。
是主動的。
像一條有自己的意誌的小蛇。
陸野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坐在床上。
手裡握著自己的尾巴。
頭頂的耳朵一抖一抖的。
整個人像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塑。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看向床尾靠牆的穿衣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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