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野：為什麼我自己碰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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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彎腰去撿遙控器。
尾巴從身後翹起來，高高地揚著。
像一個平衡杆。
他注意到尾巴在他彎腰的時候會自動調整角度來保持身體平衡——
貓的尾巴本來就是這樣的。
是它們天生自帶的平衡器。
他的身體記得這些東西。
即使他的大腦不知道。
他直起身。
把遙控器放回茶幾上。
然後他伸出左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右耳的貓耳朵。
隻是輕輕的一下——
和沐熙哲碰他的時候力度差不多，位置也差不多。
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酥麻。
沒有電流。
沒有腿軟腰軟全身軟。
就是普通的、正常的、碰一下耳朵的感覺。
陸野愣了一下。
他又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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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用了一點力。
還是沒有反應。
他的貓耳朵在他自己的手指下安靜地待著，不抖不顫不紅不燙。
像兩隻普通的、沒有感情的、長在頭頂上的毛絨裝飾品。
他又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尾巴——
從根部滑到末端。
和沐熙哲摸的時候一模一樣。
尾巴動了。
但不是因為舒服。
是因為癢。
普通的那種癢。
像是有人拿了一根草在撓他的手臂。
陸野坐在沙發上。
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沐熙哲還在洗碗。
水龍頭開著。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其他所有聲音。
他的貓耳朵隻對沐熙哲有反應。
他的尾巴也隻對沐熙哲有反應。
不是因為他自己的身體不敏感——
是因為它們的敏感是留給沐熙哲的。
它們是沐熙哲的貓耳朵。
不是他的。
陸野低下頭把臉埋進靠墊裡。
悶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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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沐熙哲在書房處理了一些工作。
陸野一個人待在客廳無聊地翻著手機。
他的尾巴在他身後慢慢畫著圈。
一下一下的。
像在數時間。
他的貓耳朵一抖一抖的。
捕捉著書房方向傳來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鍵盤敲擊的聲音。
鼠標點擊的聲音。
沐熙哲翻頁的聲音。
沐熙哲呼吸的聲音。
陸野的手機屏幕停在同一界麵上。
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耳朵一直在聽書房裡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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