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海客走出門就看見張起靈沉默地站在院門口，他微訝，“族長，怎麼不進來？”
張起靈眸色淡淡，隻是看了他一眼，不語，繼續盯著張海客身後看。
下一秒，梵月揉著脖子從張海客身後走出來，邊走邊吐槽，“陳皮買的什麼家居四件套？枕頭硬的跟鐵闆似的。”
張海客失笑，“都說讓你枕著我睡了。”
梵月撇嘴不說話，她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青年的黑眸中升起溫度，她的眼底卻十分平靜，“來了？那就走吧。”
她率先越過兩人，隻留下一陣朦朧的薔薇幽香，張起靈下意識伸手，紅棕色的長發從他掌心溜走。張海客走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拍拍張起靈的肩膀，笑容柔和，“走吧族長，她腳步很快的。”
張起靈抿唇，快步跟上去。
陳皮在家門口等著他們，今兒太陽好，家裡頭的垃圾也打掃乾淨了，他也就沒有再戴人皮麵具，而是簡單地罩著三分之二的臉，百無聊賴地轉著大拇指的日光戒。
他如今也完全不裝那種蒼老的樣子了，弔兒郎當地靠在越野車邊，完全一副年少輕狂的風姿。陳家的夥計都默默將震驚壓在心中，不敢亂說。
陳皮擡眸，瞧見梵月的身影立馬站直了身子，“老師，我安排了人送你們到車站去。”
梵月將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輕聲道：“這裡麵記載著一些必要事項，看完記得燒乾凈了。”
陳皮受寵若驚地接過，他還以為梵月要繼續放養他呢。
“蘇青已經讓人幫忙查清了，你確實沒有轉化任何人，我希望你繼續保持。至於汪家...汪家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你無需擔心他們會盯上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行。”
“說起這個......”陳皮湊近她，擋住了其他人看見他口型的可能，悄聲詢問，“他們想要長生，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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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月眼中嘲諷，“他們可看不上我們，在他們眼裡，我們是嗜血的怪物，是長生的失敗品。他們想要的長生可不是這樣的。”她語氣極盡諷刺，“既要又要，貪得無厭。”
陳皮瞭然，他初初轉化的時候，確實喪失了意識，根本無法抑製對血液的癡迷，說是怪物也沒錯。
不過陳皮聽著不舒服，他相信沒有一隻吸血鬼聽得會舒服，那麼吸血鬼和汪家的關係，肯定也沒那麼好了。
“不過，底層倒是有一些蠢貨會跟他們合作，都是些沒用的消息而已，一般和汪家合作的，都會被我們親自除掉。”梵月紅唇勾起，十分有九分的殘酷，“所以你也小心了，要是讓我知道，你用我們的秘密去交換什麼東西...相信我，你不會想體驗那種、極樂的。”
陳皮喉嚨一癢，“放心，我的嘴嚴實。”他立馬轉移話題，看向張起靈，“啞巴，到了之後瞎子會聯繫你，他好像惹了個麻煩在身上，應該是要問問你的意見。”
張起靈擰眉，“他怎麼了？”
“他沒細說，但應該麻煩不小，否則他不會這麼著急的。”陳皮吊著眉梢，“總之他會去找你的。”想著，他悄悄瞥了眼梵月，“要是沒地方住，讓瞎子收留你就行。”
這句話陳皮說得再小聲，梵月都能聽見。但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斜斜睨了一眼陳皮。畢竟她也不可能把人給撿回去。
張起靈倒是想讓她撿，他黑眸略帶希冀看向她，沒有得到回應後隻能垂下睫毛，隨意應了聲，“好。”
“行了，快上車吧，一會兒趕不上火車了。”陳皮催著他們上車，在梵月上車的時候，往她手裡塞了樣東西，梵月頓了一秒，隨即自然地攥進手中，平靜走上車。
車輪轉動，駛出三裡地後，張海客瞧見梵月手中的紙條，好奇地掃了幾眼。
“想知道？”梵月慵懶地支著腦袋，藍眸半闔。
“要是不能告訴我，我就不好奇。”張海客老實巴交道。
“也沒什麼不能告訴的。”梵月撐開眼皮，藍眸在車窗透過來的柔和陽光下波光粼粼，“他想讓我幫忙燒個東西而已。”陳皮的那些個夥計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吳老狗靈位前燒點東西可是難得很，所以便求她幫個忙。
不過吳家那些狗對她來說也是個麻煩，犬科動物的嗅覺靈敏，吳家那些狗更是特殊，所以她不打算親自去。但是她可以引走那些臭烘烘的狗，讓張海客去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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