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瞎子改了價來人把一串鑰匙拋上又接住，金屬響聲在院子裡轉了半圈。
“跑一趟格爾木，沒問題。”他對解雨臣說，“可你叫我來得急，地址還不肯給全。買賣不好算。”
“先看現場，進去的事另談。”解雨臣說。
“那要看我從院裡哪扇門走。”
“前門。”
“後頭這位是誰？”
許言隔著窗聽見話鋒轉過來，忍不住握緊手中的筆。他在書裡認識黑瞎子，如今聽到聲音，第一感覺卻是這人似乎隨時能把一句正經話說成笑話。
門被推開。來人沒先自報家門，拉了椅子坐下，椅腳故意拖出一聲響。“聽說你這兒有個能預報包裹的先生。收費嗎？”
“按問題收。”許言說，“先付。”
對方笑了。“喲，還真敢接。”
“我瞎著，你總不能指望我看你臉色定價。”
“巧了，我看人臉色也費勁。”
許言把筆放下。這句玩笑輕得像從袖子裡抖出一枚硬幣，他卻聽出了後半句。解雨臣站在門口，沒有插手。
“你是黑瞎子？”許言問。
鑰匙聲停了。“花兒爺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
“那怎麼認的？”
“你談錢像怕別人不敢雇，走路身上又響。還有你剛才那句看人臉色。”許言把能聽到的都擺出來，“我猜的，猜錯了你笑一聲就行。”
黑瞎子沒笑。他起身走到床另一側，故意在許言左邊敲了一下桌麵。許言轉頭後，他又退回右邊，鑰匙在掌心隻響了一下。
“真看不見？”
“昨晚醫生查的。你可以問他，別拿我的傷當猜謎。”
“生氣了？”
“你若是來保護我的，別先試著嚇我。”
“我隻負責去格爾木。”黑瞎子說，“你這兒有花兒爺看著。”
許言把頭偏向門口。“他去那地方，你給他說了多少？”
解雨臣答：“該說的都說了。”
“具體點。”
“舊療養院可能有活的危險物。地下室可能留著陳文錦的筆記。都還沒核實。”
許言搖頭。“還有錄像裡的霍玲。你要是看到像她的人，別隻想著製服。她家裡有人在找她。”
黑瞎子把鑰匙扣在指間轉了半圈。“你見過她？”
“沒有。我看過她後來的事。”
“像給人算命的。”
“我現在一句都不想再算。”許言說，“吳邪沒獨自去，已經是好事。你也別為了早點交差，自己往地下室鑽。”
黑瞎子聽完，忽然問：“你說我眼睛費勁，從哪知道的？”
許言卡住。關於黑瞎子的眼睛，書裡寫得斷斷續續，他記得一些說法，哪句是確實，哪句是讀者討論，看久了早混成一團。他若當成診斷講，麵前的人可能真會去找不該找的醫生。
“我聽過傳聞。”他說，“有些人拿眼睛的事，跟所謂長生、實驗扯在一起。我不知道哪句是真的。你若問我怎麼治，我答不上。”
房裡那點玩笑氣散了。
黑瞎子收起鑰匙：“誰跟你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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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你可以不信。”
“書名。”
“《盜墓筆記》。”
黑瞎子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對解雨臣說：“這趟價錢得加。”
“為什麼？”
“你先讓我去找一本書裡的人，到了這兒才告訴我，那書還寫我的眼睛。”黑瞎子語氣又鬆下來，“這叫額外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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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倍。”解雨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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