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阿成把箱空了、藍衣人被抓住的事當麵講給老周聽。老周聽到新鎖是那人掛的，咳了很久，第一句卻是：“你們庫裡那兩個年輕人呢？”
霍秀秀撥通庫房，開了免提。昨天聽見“汪家”的兩個人都在，吳二白也留在病房。老周不讓許言坐，叫他站近些：“你昨天說我替誰藏東西，現在他們聽著。你說。”
許言摸著床沿，沒有把救人那段搬出來抵賬。“我沒見過您，也沒證據指您。我一急，把書裡兩個名字挨著講，又叫人別讓您碰袋。那句話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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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那頭有人低聲說，上午確實聽藍衣工人講過“周師傅被懷疑了”，自己轉頭又說給別人聽。老周叫他把電話開到院裡，讓當天守門、擡袋的人都聽完。許言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嗓子發緊，沒有刪掉“我錯了”。
“我不靠你給我洗清。”老周說，“鎖門的人抓住了，該問他。你當眾把錯話收回去，我聽見了。”
阿成把紗布裹著的手藏到身後。老周摸到枕邊那把舊鑰匙，塞給他：“我出院前，你管那架紙。誰要搬，先叫人來找二爺。別再拿一句‘有人說’關門。”
“您回來呢？”阿成問。
“回來再收拾你。”老周罵完，屋裡終於有人笑了一聲。
許言聽見庫房電話那頭也鬆了氣。他想說等老周出院自己去幫忙，話到嘴邊又咽下。老周現在不欠他一次原諒；今天這通電話，至少讓在場的人知道誰該為那句汪家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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