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療養院先封了門格爾木的電話接到前廳，黑瞎子先說：“昨晚看見的封條還在，院裡的門卻被人卸了半扇。”
解雨臣問：“什麼人動的？”
“三個人正在裡麵，一輛小貨車停在外頭。門闆正往車上擡，封條沒被撕，樓梯那邊仍有人來回走。”
許言坐在電話旁，聽著那頭有風穿過空房的哨聲。黑瞎子沒進去，站在圍牆外看，聲音比在解家時收得緊。
“裡麵有人清場？”吳二白問。
“至少在搬東西。一個人戴口罩，拿著噴壺往地上灑東西。門口那位說他們來做舊樓整理，證件我沒看清。”
解雨臣把當地聯繫人叫到另一條線上。許言隻聽得見半邊話，涉及舊建築安全、居民經過的風險，還有院牆上已有裂縫。解雨臣要的是由有權的人先管住門口，別再放不明身份的人運出東西。他沒讓黑瞎子拿一張許言的口述去闖進去。
“吳邪在哪兒？”許言問。
“杭州。”解雨臣說。
電話那邊吳邪自己開口：“我在聽。”
許言心裡鬆了半分。這一回，拿鑰匙的人沒有比帶電話的人先到門口。
半個鐘頭後，黑瞎子回電。舊樓外圍拉了警戒帶，負責排查危樓的工作人員在登記現場人員。清場的三個人試圖從側門把箱子運走，被攔下來，其中一人退到了貨車後麵。
“你攔了嗎？”解雨臣問。
“工作人員攔住了車。我得知道箱子裡是什麼。”黑瞎子說，“他們收拾得太乾淨，連院裡的舊桌子都搬，獨獨留一條往地下的樓梯沒封。”
那兩個擡箱的人見車走不成，忽然把箱子往地上一擱。一個人說自己隻掙搬運費，另一個卻拎起噴壺，轉身朝地下樓梯口去。黑瞎子隔著警戒帶看見他把噴嘴對準門縫，幾步跨過去：“你往哪兒噴？”
“殺蟲。舊樓裡全是蟲。”那人仍要按壓手柄。
樓梯下麵傳出一聲刮擦，像指甲劃過濕木。黑瞎子把噴壺從他手裡撥開，液體灑上自己的袖口，刺鼻的甜味一下湧起來。他脫掉外衣，露出的手背被濺紅了一小塊，旁邊的醫務人員拎水過來沖洗。他還盯著那道門，疼得齜牙時也沒讓人把壺還回去。負責人叫兩人退到通風處，先把壺收走。噴葯的人想奪回來，被當地工作人員攔住，臉上的口罩也蹭歪了。
“下麵有人？”黑瞎子問他。
“我不知道。”那人盯著自己空了的手，“叫我噴的人說別開那道門。”
“誰叫的？”
那人報了個電話號碼。負責人當場撥，已經停機。另一名搬運工望著樓梯，忽然把箱子往前推，想擋住入口。箱角磕破，幾頁舊紙和一隻刮掉標籤的空藥瓶滾出來。黑瞎子沒有去撿，叫負責人先把噴壺和人分開，再讓人拿防護裝備下樓。
噴葯的人還想說什麼，樓梯下又響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濕漉漉的拖動聲。他嘴唇發白，往後退得撞上車門。黑瞎子這才發現第三個守車的人已經翻後牆跑了，院裡隻剩兩個拿錢來的和一隻空車。他把電話拿回嘴邊：“花兒爺，下麵有動靜。剛才那人要往門縫裡噴東西，被攔住了。”
許言在解家聽得手心一陣發涼：“下麵若真有人，他是想把人趕出來，還是讓人再也出不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問不到。”黑瞎子說，“我先讓活人別再往裡倒葯。”
許言把電話接近嘴邊：“樓梯口有新腳印？”
“有，往下去兩行，往上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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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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