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吳邪坐到床邊吳邪到解家時，手裡帶著那把三零六鑰匙。
解雨臣讓他把原件放回袋裡，吳邪偏不。他從袋口倒出來，按在許言手心。金屬齒口硌得許言一縮，他又握住，不敢把它丟下去。
“你認得？”吳邪問。
“我說過它。”
“你沒見過，卻知道它藏在錄像帶裡。”
“對。”
“你還知道我往後會做什麼。”
許言捏著鑰匙，沒急著答。吳邪坐下的動靜離床不到一臂遠，衣袖帶起一點外麵的涼風。他終於不再隻是電話裡連著問題的聲音。
“知道一部分。”許言說。
“那你先告訴我，給我寄包裹的人是誰。”
“不知道。”
“小花說你會這麼答。”
“他沒教我。”
“我知道。”吳邪把鑰匙袋拿回去，掏出一張照片，“你能看嗎？”
許言搖頭。吳邪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急，照片又塞回衣袋。他進門前想過許多問法，真正看到許言眼前那層茫然的黑，卻發現這人也隻是個受傷的年輕人。
“你說我的故事已經寫成書。”吳邪說，“那我三叔在哪兒？”
許言喉結動了動。他記得吳三省與解連環那些糾纏，很多段又是翻來覆去的講述與猜測。麵前這個人若把他的三言兩語當成尋找三叔的路，最先受害的可能就是吳邪。
“關於你三叔，我記得很亂。”他說，“我可以把書裡哪段是誰說的講給你聽，不敢說他現在在哪。”
“小哥呢？”吳邪接著問，“他在格爾木，後麵會怎樣？”
許言把手裡的鑰匙握得更緊。他記得青銅門、十年之約，記得吳邪為一個人走了很長的路，卻不清楚此刻張起靈知道了多少。若直接把終局拋過去，吳邪可能立刻去長白山，張起靈也可能因此躲得更遠。
“他還有自己的事。”許言說，“跟青銅門有關。我能講我讀到的約定，不能告訴你他此刻準備做什麼。”
“又留半截。”
“我現在是想留。”
吳邪猛地擡頭，解雨臣也看向許言。許言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像故意吊胃口，趕緊解釋：“你們剛把格爾木那道門封上，後頭要做什麼，還得先看裡麵究竟有什麼。若我現在說一個十年後的結果，你會不會放下這把鑰匙，去找另一扇門？”
“我會想知道他為什麼得去。”吳邪說。
“我也想。”許言低聲說，“原來的書沒有把答案全寫給我。”
吳邪沒有立刻發作。他把錄像帶盒子從包裡取出來，放在膝上。許言聽見塑料扣輕響，問裡麵是不是那盤空白帶。
“我帶的是盒子，原件留在杭州。”吳邪說，“昨晚我抱著它想了一夜。有人知道我會為小哥的名字拆封，也知道把地址藏在誰都不容易找的地方。你說這人想讓我去，又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
“怕話被聽見，或者想確認真去的人是你。”許言說完立刻補上，“我在猜。”
“我也是這麼猜的。”吳邪把盒子扣上，“你若沒提醒，我大概會查第一盤裡那個女人，未必想到拆第二盤。寄件的人把線索放在裡頭，像在挑能不能看懂的人。”
“所以你更想知道他是誰。”
“是。我不想連自己被誰挑上都不知道。”
許言鬆開鑰匙，遞還到吳邪掌心。他先前隻想著攔住吳邪單獨赴險，直到這會兒才聽明白，對方若不追下去，疑問也會一直跟著他。
吳邪一把按住椅子扶手。“你連他是誰都不能確定，憑什麼一見麵就問我從雲頂天宮回來多久？”
“因為我知道那件事剛結束，錄像帶緊跟著來。我怕你還沒喘口氣，又一個人順著地址走。”
“你從哪裡看的？”
“我那個時候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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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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