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一張臉的三個人許言把湯匙擱回碗裡，聽吳二白念完第三個名字：“這三個，都有照片？”
“兩張老底片，一張貼在調動表上。”
“您別告訴我看著像。”許言摸到桌邊的紙，指尖壓住一角，“我現在沒法看。請您說哪裡一樣，哪裡不一樣。”
吳二白把照片攤開，按角度比了半天：“耳垂缺一塊。左側眉尾有細疤。底片年代相差十幾年，臉沒怎麼變。”
“也許翻拍。”許言說，“我做檔案時遇過。老照片貼到新表上，看著像人活了兩輩子。先查紙張和相館，別先宣布怪事。”
吳二白把三張照片收好。他來時準備聽許言講張家古樓的替身，如今卻先被這個年輕人攔著別信。“你還知道什麼？”
許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記得有人頂過別人的名去古樓。哪個人、哪一年，真背不準。尤其現在很多事提前了，我拿舊劇情給您排時間，可能害您查錯。”
“那就隻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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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許言擡頭朝他的聲音方向，“如果同一張臉用了三份檔案，別隻查照片。查三個人各自生活裡有沒有人真認得他。照片能搬，鄰居和同事沒法跟著搬十幾年。”
吳二白把這句記下。紙筆摩擦的聲音讓許言鬆了口氣。沒有人再追著問他“原著後來如何”，他們開始查那三個名字的人生。
周嵐把身份核驗交給三處互不接觸的調查點，分別查舊戶籍底卡、工作調動和死亡登記。她隻給每處一張照片和一段時間，不告訴他們另外兩人叫什麼。吳二白想問這樣做要花多久，她給出的答覆是：“至少三天。若你替我催，他們會更快地給你一份別人已經準備好的答案。”
第三天清晨，第一處先回話。底卡上有一處原始指紋，印得模糊，仍能辨出拇指中央一道舊傷紋。拍照日期也能從底卡背麵的公用印章追到存檔櫃。當年經辦員已退休，能確認那人來過窗口，卻記不得長相。
第二處的調動表卻沒按預期出現。保管員說，表格在去年整庫遷移時已銷毀，隻有索引號。周嵐親自到庫房看了移交清單，發現那一箱的銷毀簽名比其他箱晚了兩個月，簽名的人用的是離職之後的舊職務。
她把這頁單獨封存，沒急著把三張臉串起來。有人坐在檔案流程裡改過路，這件事本身已經能查。
第三處的死亡登記最棘手。登記寫明病死，醫院舊樓改建後，病案不全。家屬一欄是一名遠房侄子，地址仍在。調查員敲門時，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她聽完來意，問：“你們是來補賠償的？”
“先核身份。”
“他當年沒讓我們看遺體，棺材也是別人送來的。”女人把門開大了些，“我丈夫是他侄子，後來追過這事。有人說再查，連墳都保不住。你們若有膽子查，別隻來問我一嘴。”
她從櫃裡拿出一張結婚宴上的合照。照片中的男人坐在最外側，臉偏過去，左眉尾一條淡白的疤清楚得很。調查員當場做了借用登記，將照片帶去掃描，原件仍還給她。女人堅持在登記上寫明，當年有人替他領過喪葬錢，她丈夫沒有簽字。
三個點各自帶回的東西攤到周嵐桌上時，最早的戶籍底卡、被人拖延銷毀的調動索引、沒有遺體的死亡記錄都能獨立追到來源。那張宴席照片又把最後一人從公文表格裡拽出來，放進一群真正見過他的親戚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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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請法證人員比對原始照片。結論寫得謹慎，幾處穩定特徵高度一緻，有進一步核查必要。她沒有讓報告說三個姓名必屬同一人。
吳二白來聽結果，看見桌上沒有一個“汪”字。“還不夠？”
“夠立一條身份線。”周嵐說，“汪家這個稱呼來自你們，先留在情報欄。底卡誰做的，調動表為何被銷，喪葬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我都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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