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個人的專案周嵐把會議室的窗簾拉到一半，屋裡頓時暗下來。投影機沒有開，桌上也隻有六份薄薄的材料。
吳二白落座時，看見每份封麵顏色不同。他伸手拿最近的一份，周嵐道：“那是給調查員的。你的在右手邊。”
“連我也分不全？”
“你給我的三條線，早就被人摸過一次。”周嵐坐下，“今後誰知道哪一段，先記在紙上。省得出了事，還得從一屋子聰明人裡猜。”
解雨臣沒去碰桌上的材料。“取樣的毛髮有結果了？”
“屬於人類。經過處理，常規比對暫時沒有對象。監控機箱的紙角與舊維修記錄的批次一緻，能證明它在樓裡待過。有人拿汙染袋進現場，我們有完整影像和假證件。”
“霍家那本呢？”
“流轉記錄與外部戶籍有衝突，至少兩處舊款項需要追。身份線裡同一張臉出現在幾份不同檔案上，照片來源和簽發經過都能查。”
她把三條線各用一支筆標在白紙上，三支筆沒有匯到同一個圓裡。
“這三件事足夠啟動聯合調查。文物犯罪線處理療養院與舊考古資料，身份偽造線查檔案，地方人員負責現場保全。保密範圍先到這六個人。外勤隊知道任務，暫時不知道全部來源。”
吳二白問：“汪家呢？”
“列為可能的組織性關聯。名字來自你們，證據還沒指到一個能依法確認的‘汪家’。”
解雨臣把自己帶來的長白山地圖鋪開，壓住她白紙的一角。“還有這個。那扇門若照許言說的性質存在，等你們查完身份證，可能已經有人進去了。”
周嵐看了一眼地圖，沒伸手。“門的位置、可見記錄、人員進出、環境風險。你有哪樣？”
“張起靈能帶路。”
“他願意寫明路線嗎？”
“他會答。”解雨臣停了一拍，“寫不寫，我得問他。”
“那先問。我們能登記的，是特殊遺址風險線索。先讓熟悉地形的人核周邊常規風險，再談更深的。不能憑某個人講過門後有東西，就派人去高寒地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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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白聽見解雨臣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年輕人要爭的是時間，也知道周嵐不肯拿不明地點賭外勤人員的命。
“先把汪家這一頭掐出實人。”吳二白說，“長白山的線我們補圖、補證人。”
解雨臣擡頭看他。吳二白沒有迴避：“入口我替你去問。誰也不能拿張起靈的一句話就當行動命令。”
周嵐在記錄上寫下“待證”，讓六個人逐一確認所知範圍。解雨臣的那份最薄，隻有格爾木現場和解家作為聯絡點的地址。他看著紙，問：“我負責提供路，出了事卻不知道誰在路上？”
“你能知道行動是否結束、有沒有人需要你協助。”周嵐說，“隊員的名字不能全部給你。解家內部也有人接觸過被換的西沙名單。”
“我會查那個人。”
“查到證據交給我，別自己扣人。”
“這話您已經說過三次。”
“你前兩次沒點頭。”
屋裡有人低低笑了。解雨臣也笑，拿筆在自己那頁簽下名字。他曾習慣手裡握著每個人的去向，如今這張薄紙讓他第一次試著把一部分看不見的行動交給別人。
會散後，周嵐單獨留下吳二白。她把一張事故調查表推過去：“上回遞交材料的流程裡，有兩段沒有簽收時間。我們會查。你們也把當時經手的實物原件保好。”
“我不擔心查不到換名單的人。”吳二白說，“我擔心查到他以後，紙已經燒完。”
“所以先保留不同地方的原件，不把所有人叫到一間屋裡。”周嵐將表收回，“我們手裡隻佔了一小塊。你手裡還有多少？”
吳二白報了兩處存放點，沒有交鑰匙。周嵐記下，由不同的人在不同日期去核封存狀態。她沒要求九門一夜間把幾十年的秘密全擺出來。
解雨臣離開會議室前，張起靈正等在樓下。吳二白沒有提前叫他來，是他自己聽吳邪說了長白山的事，坐車到了門口。
“他們要路線。”解雨臣說。
張起靈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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