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胖子要給劇透分檔王胖子一進院子，先誇解家的飯香，再問許言住哪間。他說要聽“原著”，把書裡的大事給人講得像茶館裡說書。
許言扶著新裝的木扶手出來，聽他喊了聲“小許先生”，笑道：“你來捧場，帶票了嗎？”
“帶了。”胖子把一袋熱包子放到桌上，“今兒先聽海底墓，講好了明天加一籠。”
解雨臣在旁邊說：“你來是核他能記到什麼程度。”
“花兒爺，別拆台。”胖子坐下，掰開一個包子，熱氣撲到許言臉上，“你看看，連聽眾都替你找好了，先吃。”
許言摸著紙袋，猶豫了一下才拿。他知道胖子不會隻為聽熱鬧來，卻也願意先把包子吃了。
胖子從七星魯王宮問起。先是那些人人都知道的事，問到海底墓時，卻繞到一隻舊潛水錶上：“當年誰手裡拿著？”
“書裡沒細講。”許言說。
“那你知道我在船上跟人吵過什麼嗎？”
“也不記得。”
胖子抹了抹手：“行。現在輪到你講你記得的。”
許言說起墓裡的門、吳邪的懷疑、張起靈那些讓人追不上意思的舉動。胖子偶爾插一句，將他講得太順的地方打斷：“等會兒，你說他先到了那裡，怎麼還有空回頭找人？”
許言停住，想了半天：“這段我可能把兩回經歷攪到一起了。”
“剛才你說得跟親眼見過似的。”
“我以前看的是書。看書哪會每頁都拿尺量路程。”
“這就對了。”胖子又給他塞了半個包子，“你要不說拿不準，我們就拿你那句話當地圖使。下了墓才發現門沒在那兒，找誰補路？”
許言聽出他的語氣並不重，話卻紮得準。他過去講到興起，確實會把“我記得”省成“就是”。坐在床邊講故事沒事，拿它安排人手會出事。
“我還記得你一件事。”許言說，“你在海底墓出來後，跟吳邪因為一塊東西爭過。你沒告訴他，你起初想自己留著，後來又怕它惹禍，半夜起身把它重新包好。”
胖子手裡的包子停在半空。吳邪也在院裡，原本正給張起靈倒茶，這時擡了頭：“哪塊東西？”
許言立即意識到自己說得過細。“我也許記岔了。是我看過的故事，不該拿來當你當年的口供。”
胖子把包子放回紙袋。“你沒記岔。小三爺不知道那晚我爬起來包東西。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吳邪皺眉：“你後來是不是又拆開過？”
“拆了。賣沒賣給你看過賬。”胖子對他擺手，“今天先別審我。小許，剛才你那句我自己認。下一回可別先替我認。”
許言臉上一熱，手裡的半個包子放回了袋邊。胖子已經認了，他再說一句記岔，也不能把吳邪剛聽到的話收回來。
張起靈把倒好的茶推到胖子麵前。胖子接過喝了一口，故意問：“這段書裡有沒有寫小哥給我倒茶？若寫了，我以後拿它當規矩。”
“沒有。”許言說。
“那就好，今天這一杯才算我的。”
氣氛鬆下來。胖子卻沒放過正事。他從口袋裡摸出三張硬紙片，讓許言自己給剛才的話分檔，分別寫著“確定”“模糊”“猜測”。許言看不見字，胖子便在角上剪出不同的口，交到他手裡辨。
“你往後講什麼，先說是哪一檔。確定也得有人查，至少別讓我們把你自己的猶豫漏掉。”
“你當我是給菜貼價簽？”
“比價簽貴。貼錯了，吃壞肚子的是自己；你這一貼，別人可能走錯路。”
許言把三張紙片在桌上排好。他先指剛才那句海底墓的路線：“模糊。”又指胖子夜裡包東西：“這段先放確定。你自己認過，記憶和你說的對上了。要是你否認呢？”
“那也別把我的否認當唯一證據。”吳邪說，“我們會找當時留下的東西。沒有的話，就寫存在爭議。”
“好。”許言把最後一張紙片拈起來，“那張起靈十年守門這一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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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一下靜了。張起靈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茶杯上。許言等不到回答，便自己說：“這個故事裡很重要。但現在後麵的事已經改了，我隻能標成風險。誰也別把它寫進日曆。”
胖子擡眼看吳邪。吳邪握著杯沿，慢慢鬆開手。張起靈擡頭對許言說：“你可以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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