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許言改了死劫記錄許言閉眼歇了半個鐘頭，再睜開時，桌上的杯子仍有兩個。
他挑了靠左的那個，手伸過去，杯底被推得擦響。解雨臣按住杯子，往他掌心送了兩寸。
“我摸著都能拿，你一給我看，我反倒不會了。”
“先把水喝了。”
許言扶著杯口，慢慢喝下去。衣領還是濕了一塊。門邊的胖子忍著笑，把剛拿出來的吸管藏回身後，許言聽見塑料袋響，朝他伸手。
“拿來吧。笑也收錢。”
胖子樂了，替他拆開包裝，留了一截方便摸到。吳邪進門時，兩人正爭一根吸管值幾個包子。他坐下，右膝還貼著紗布，伸腿時停了停。
“那個老人怎麼樣？”許言問。
“能回家了。我讓店裡送了隻茶瓶，女兒剛發消息，說老爺子嫌新的太輕。”吳邪把手機放在他能聽見的位置，“還問我膝蓋好了沒有。”
“你怎麼說？”
“能走。蹲著疼。”
吳邪又放出女兒發來的語音，老人說新瓶子的蓋好擰，別再買了。他把那段存下，回復以後有事可以打自己留下的號碼。
胖子把椅子往後拉：“那你今天少獻殷勤，別滿屋撿小許掉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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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沒接這句。他帶來的文件夾攤開，許言辨出封麵一塊紅色，剛要伸手，吳邪便說是塔木陀準備的工作頁，先讀給他聽。醫生限定十分鐘看一回，剛才那半小時休息得留著用。
紙翻了兩頁，吳邪停下來。阿寧發來一份值守草表，備註寫著“夜間加強”，旁邊標了許言那條野雞脖子提醒。
“夜裡怕蛇，我講過。”許言說，“她受襲是不是夜裡，我沒記住。”
“阿寧也這麼說。她問這份給通信組的摘錄從哪裡來的。”
吳邪將另一張紙推近。許言湊到燈下，眼前細字分成兩層。他看了幾行，隻認出“塔木陀”“野雞脖子”和自己名字，後麵的空格沒有寫時地不明。
“原話在哪兒？”
“周嵐留的錄音和回讀頁裡都有。她給你的備註也有。”
“把這一頁給我。”
許言沒有再往資料室走。他讓吳邪把紙壓平，先念頁碼和送達欄。是籌備人員摘出的簡表，給阿寧看過，也發給了兩名負責崗位的人。阿寧在自己那份旁邊寫了未知，通信組收到的副本沒帶她的批註。
許言手裡那根吸管被他捏彎了。他還記得阿寧在屋裡問幾點、哪棵樹下，也記得自己說不出。她帶人回鎮、重排夜班，連裘德考的電話都當麵掛了。到了這張紙上，最後一句偏偏不見了。
“夜間加強，他們會不會以為白天能少留個人？”
吳邪拿起電話，先找負責簡表的籌備人員。那邊說輪值尚未定，隻是留給通信組測算電池和呼叫次數，下午還在比較兩版。
“哪兩版？”吳邪問。
“夜裡每次換崗報一次，白天隔一班。阿寧不認，叫我們先查來源。”
許言示意他開免提：“我就是來源。那條蛇什麼時候襲擊阿寧，我不知道。書裡有夜間喊人的段落，這兩件事別放在同一格裡。”
那邊頓了一下，問：“你記得的襲擊地點還是塔木陀？”
“故事發生在那裡，具體哪個營地、哪一段路沒記住。現在準備的人員和路線都在改。你們算通信量，不能拿我沒記住的時間省電池。”
吳邪把聽筒向他移近。籌備人員答應先撤下草表，通知另一個收到副本的人，重新按全日輪換測算。許言還想追問，眼眶卻猛地一酸，筆尖在紙上打了個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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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把檯燈轉向牆，讓他閉眼。吳邪將紙拿開，自己抄下剛才幾句，一句句讀回。許言聽到“風險明確”，讓他停。
“寫成我記得原書裡有這場襲擊。現在會不會照著發生，我也沒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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