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寧活著回來了阿寧回到接應點，鞋裡的水一路淌進門。
她沒先換衣服，去醫療帳篷找邵遠。醫護已經把人送到能進一步檢查的地方，曹駿坐在另一邊，腳踝仍墊著。她站到他麵前，將背包放下，說這次又傷了一個，邵遠左腿被鐵釘劃傷，不能繼續負重，後續結果等醫院報。
曹駿問誰替他頂班。阿寧報出接應那名救援員的名字，又問他還缺什麼。他搖頭，隻伸手將桌上沒拆的換洗衣袋推給她。
“先去換。你站這兒，我都覺得冷。”
她拿起袋，走到門外，錢庸和杜銘都在等。任川將隊裡的行李清出來，按人放好，程嶸那隻袋子單獨留在保護員手裡，人已由現場接管人員帶去接受詢問。他右膝撞傷，醫護先看過，沒有讓他帶著濕衣服一直坐著。
三名隊員進屋，阿寧讓他們各自換衣服、吃飯，接到問話再去，不湊一塊兒編說法。錢庸脫掉外套，看見袖口磨出的洞，往椅背一掛，坐了半天沒動。
“還回裘先生那裡嗎？”杜銘問。
“我先跟他談。你們的工資和退隊安排，一項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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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說程嶸拿東西，咱們都賠呢？”
阿寧把衣袋放到桌上：“我帶的隊，他當著我說。你借片、換籤，都照實講，誰拿了什麼，查出來再算。”
杜銘低下頭，把剩下的水單放到自己的衣服旁。任川給錢庸盛了半碗熱湯，錢庸喝過一口，才想起接應的人也還沒吃。他端碗出去，喊在門外等問話的保護員進來先盛。
許言從另一輛車下來，右手掌已經擦洗包好，吳邪在後麵拎著借給他用過的短杖。解雨臣站在廊下等，沒先問他們拿到多少東西，隻看了眼他的手，讓他跟醫護把今天磕碰的情況說全。
“阿寧回來了。”許言道。
“我看見了。”
“我也帶錯了路，邵遠傷了。”
解雨臣將乾衣服遞到他左手裡：“我聽到報回來的那一段。先把濕的換掉，待會兒你自己說。”
許言點頭，走進屋。閉眼時，車門下的蛇頭又浮起，他換衣服換得很慢，扣最後一粒扣子時，門外傳來阿寧問有沒有多的鞋。她自己的鞋濕透，腳側磨紅，暫時還不想穿回去。
胖子從行李裡找出一雙拖鞋，說尺碼肯定大，讓她別踩著自己絆一跤。阿寧拿過去，沒挑顏色，轉身走回桌旁。
裘德考的通信很快接上。
他先問遺址進到哪裡，阿寧將蛇襲、石埂陷阱和撤出人員的經過說清，又講了控製兩人的情況。對方說程嶸的僱用記錄要由公司先查，隊伍既然還在，可以換人後繼續。阿寧讓任川調出當天撤離的照片，一張張送過去。
“這四個人跟我出來，都活著回來了。一個正接受詢問，另三個今天不再進去。”
“合同的費用還在。”
“救援墊付、損失器材、三個人停工，我把單交你。你要扣，先拿出該扣哪項的條款。再派人進去，也得重新申請，我不替你用今天這隊的人數。”
那頭靜了一會兒。周嵐坐在桌外側，讓雙方先把各自能說明的部分說完，沒有替誰承諾撤銷詢問。阿寧知道電話裡的人仍聽得見，將裘方給自己的原錄像目錄與付款頁取出，放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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