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開兩次，能送過去多少，要看嘟嘟自己拿不拿的動，別讓旁人知道。】
紙條最下方還擠著一串潦草的字。
【小魚，聽吳邪的，葯別瞎糟踐！傷好了替胖伯伯揍那幫孫子！】
張小魚辨認許久，又讓嘟嘟指著幾個不認識的字念了一遍，才明白大概意思。
他看向那包白布，拆開後發現裡麵還裹著幾支細小棉棒，棉頭浸著褐色藥水，旁邊畫有擦洗傷口的圖樣。
張小魚沒有立刻動葯，而是先把洞口遮嚴，又燒開石縫裡接下的雨水，等水溫降下去後才解開右肩的破布。
布條黏著傷口，揭開時帶下一層血痂。
斷臂處已經紅腫，邊緣滲著膿水，昨夜奔逃時數次撞上山石，傷口又裂開了幾處，再拖一兩日，即便汪家人沒有追上來，他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山穀。
嘟嘟抱著餅乾坐在一旁，吃東西的動作漸漸停了。
他看著那處傷口，眼圈一點點紅起來，嘴裡的餅乾也忘了咽。
張小魚側過身，用肩背擋住他的視線。
“別看。”
嘟嘟卻從他身側擠了過來，趴到右邊的空袖旁，小心翼翼的鼓起腮幫子。
“呼，呼。”
微弱的氣息落在包紮傷口的紗布邊緣。
“爹爹不痛，嘟嘟吹吹，痛痛飛走啦。”
張小魚係紗布的動作停了片刻。
他這一生聽過棄子、廢物和殘刀，也聽過無數人在他受傷後催促他繼續趕路，卻從未有人蹲在他的斷臂旁，問他疼不疼。
“我不疼。”
他的聲音仍舊沙啞，語速依舊很慢。
嘟嘟擡手擦掉眼淚，學著他的樣子用力點頭。
“爹爹不疼，爹爹最厲害。”
張小魚重新纏好紗布，按照圖上標註取出一粒膠囊，就著冷下來的雨水吞了進去。
葯入口後沒有立刻減輕傷勢，也沒有出現異狀，隻安靜的沉進腹中。
他將剩餘藥物連同紙條收入貼身衣袋，準備等到下一個時辰再觀察反應。
嘟嘟靠過來，把吃剩的小半塊餅乾塞進他懷裡。
“留給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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