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得到認可的張小麒更高興了，小身子又往羊皮襖深處縮了縮。
飽腹之後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幼童的小腦袋開始一下一下的往下栽。
可哪怕眼皮已經沉的睜不開，張小麒的一隻胖手仍拽著張小魚的衣角。
山洞內漸漸歸於寂靜，炭火的餘燼散發著淡淡的溫度。
“小魚爹爹……”張小麒閉著眼睛，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嘟嘟睡醒了，爹爹還會在這裡嗎……會不會不要嘟嘟呀……（；w；）”
“嗯？”
張小魚低頭看著他。
張小麒揉了揉眼角，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小獸般的惶恐。
“嘟嘟醒醒以後，爹爹還在這裡嗎……不要丟下嘟嘟呀……（；w；）”
張小魚整隻左手停在半空，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是張家逐出山門的棄子，容貌醜陋，斷臂殘軀。
在張啟山收留他之前，他是一條人人避開的野狗。
這樣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竟成了某個生命眼裡的唯一依靠。
張小魚收攏手掌，覆在幼童毛茸茸的腦頂，掌心的粗繭擦過髮絲。
“睡吧。”
張小魚沙啞的嗓音沉穩而堅定。
“天亮後，我不走。”
張小麒長長的睫毛顫動兩下，終於放心的合上雙眼。
幼童的小嘴微微咧著，發出輕緩安穩的呼吸聲，沉沉睡去。
確認孩子睡熟後，張小魚動作極輕的抽出壓在衣角下的布料。
他側過身子，借著洞縫透進的微弱白光，取出了腰間那柄黑金短刀。
短刀長僅五寸，通體漆黑如墨，沒有多餘的花紋，也不反光。
張小魚翻轉刀身，目光落向刀柄與護手相接的細小凹痕。
凹痕內鑄著三道細密如絲的雲紋，末端隱約勾出一枚鬼璽輪廓。
張小魚單手捏住刀身，指尖摩挲過微涼的刀鋒。
這種千錘百鍊的摺疊鍛打手法，是張家本家內門的秘傳手藝。
從刀柄製式來看，這把短刀屬於張家族長一脈。
百年後那位被張小麒喚作“啞巴大伯”的人，究竟是誰。
張小魚沒有繼續猜下去，左手翻動，利落的將短刀收入貼身皮鞘。
不管未來如何，這把刀此刻都是他與孩子活下去的底牌。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從胸口掏出那張染血的羊皮殘圖。
羊皮邊緣已經發黃髮脆，上麵用暗紅硃砂與炭墨繪製著崇山峻嶺。
張小魚借著黎明前微弱的白光，用獨臂一點點展平殘卷。
他的獨眼在羊皮地圖上寸寸搜尋，目光鎖定了死穀最中央的硃砂圈。
那個圈的形狀很不尋常，周圍的石脊向外呈八卦延伸，走勢像一層扣住山腹的封土。
石脊之間還畫著幾道向下延伸的暗線，硃砂標記也全都指向山體內部。
張小魚出身盜墓世家，隻看了片刻，心跳便加快了幾分。
這片險惡山穀的下麵，很可能藏著一座沉睡數千年的古代機關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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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體裂穀與毒障，都是為了遮掩地底的機關城。
地圖邊沿，用極小的日文與汪家密碼標註著幾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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