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要是手裡有人命，直接沉進後山暗渠。”
“要是沒沾過血，編進清渠隊，去後山挖石頭排毒水。”
“活乾的夠數，給糙米飯吃，幹不夠，餓著。”
聽到能活命，那漢子連連磕頭，腦門撞在石頭上滲出血來。
“謝爺不殺之恩，小的願意幹活，小的拚死挖渠！”
兩名殘兵粗暴的將人拖走，地上隻剩下一攤暗紅的血跡。
張小魚轉過身，獨眼掃過全場瑟瑟發抖的流民。
所有人的腰桿都不由自主的彎了下去，沒人敢與那隻獨眼對視。
“既然進了這道山穀，就得按這裡的規矩活。”
馬崇找來一塊木闆，立在穀口糧棚前。
張小魚擡手指向木闆，語氣平緩。
“第一條，搶糧傷人者，死。”
“第二條，所有口糧統一清點登記，按人頭和做工發糧，不勞者不得食。”
“第三條，後山毒泉嚴禁靠近，挑水取用必須經過石灰澄清燒沸。”
“第四條，夜間設立口令暗哨，擅闖營地營房者，格殺勿論。”
“第五條，凡欺辱老弱婦孺者，斷一指，逐出山穀自生自滅。”
張小魚每說一句，圍觀的流民臉色便變幻一分。
原本那些想趁亂摸魚的亡命之徒，此刻收斂了眼底的兇光。
“全聽爺的規矩，誰敢犯忌，老子第一個崩了他！”
馬崇端著步槍，沖著人群厲聲吼道。
流民們紛紛低下頭，齊齊跪倒一片。
“謹遵當家的規矩！”
“俺們聽話，俺們一定好好乾活！”
雜亂的呼喊聲在山穀裡回蕩，原本散沙般的營地多了一層森嚴的秩序。
張小魚沒再多看他們一眼，單手托著張小麒，轉身走向自己的破窩棚。
山風吹亂了張小麒的長命鎖，銀鎖撞在皮襖紐扣上，叮噹作響。
幼童伸出肉乎乎的指頭，輕輕碰了碰張小魚臉上的麵罩。
“小魚爹爹，壞人死掉了嗎……（・w・）”
張小魚腳步頓了頓，擡手把孩子的小手塞回襖子裡。
“死了。”
“嘟嘟不怕死人，嘟嘟隻怕爹爹受傷……（；w；）”
幼童鼓起腮幫子，小臉貼在張小魚右側空蕩蕩的袖管上。
張小魚心頭微顫，掌心撫過孩子的後腦勺。
“爹沒事。”
回到窩棚門前，剛才那個險些被割喉的女童正蹲在木樁旁發抖。
女童脖子上纏著帶血的舊布條，眼眶哭的紅腫，嘴唇青紫。
她的母親跪在泥地裡，朝著張小魚的方向不停磕頭。
“多謝恩公救命，多謝恩公……”
女童看見滿臉麵罩的張小魚走近，嚇的小身子一縮，躲在母親身後。
張小麒趴在肩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那個可憐的小姐姐。
幼童咬了咬下唇，小眉頭微微皺起。
“小姐姐痛痛，小姐姐在掉眼淚……（；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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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將孩子放在窩棚門口的木箱上，自己轉身去屋裡拿乾淨的水囊。
趁著張小魚背過身的空當，張小麒兩隻小手迅速摸向胸前的胖老虎布兜。
這是天亮後的新一天，荷包重新恢復了開啟次數，布兜口泛起極淡的微光，一閃即逝。
張小麒兩隻小胖手在裡麵掏了掏，動作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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