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匣吐出青白光聽到這話，張小魚左臂一緊，將張小麒推到木箱後方。
“蓋上石闆，用生石灰封住。”
張小魚回過頭，麵罩下的喉嚨微動。
馬崇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拄著步槍站在碎石間。
“那棺材上的釘子全爛了，裡頭……”
“不是起屍。”
張小魚打斷他，目光落向暗渠方向。
“聽敲擊的節奏，像是有人在裡麵拿銅環撞棺蓋，想把咱們的人引過去。”
馬崇愣在原地，嘴唇打著哆嗦。
“調……調虎離山？”
“後山暗渠連著外麵的野溪，有人摸進來了。”
張小魚側過頭，獨眼掃向營地周遭的荒草。
山風突然轉急，天邊的黑雲翻滾著壓下來。
粗糲的雨點砸在破草席上，濺起一圈圈黃泥漿。
張小魚一把拽住馬崇的衣領，將他拉到木柱陰影下。
“你看那邊的茅草。”
張小魚擡了擡下巴。
馬崇順著他的示意望去，隻見荒草叢斷了幾根嫩莖。
“雨剛下，草莖斷口還沒被泥漿泡黑。”
張小魚盯著泥地上的凹痕。
“有人踩過，腳尖朝裡，步子很輕。”
“他們是沖著咱們的活命傢夥來的。”
張小魚的聲音壓的很低。
馬崇端起套筒步槍，牙關咬的咯咯響。
“沖著糧倉和傷棚？”
“還有後頭那口沒被泡爛的苦水井。”
張小魚掃了他一眼。
“汪家的狗崽子，想把營地的底細畫成圖帶回去。”
張小麒從破草席下探出小腦袋，肉乎乎的小手揪住張小魚的褲管。
“小魚爹爹，有壞老鼠鑽洞洞嗎……（・w・）”
幼童仰著圓滾滾的小臉，睫毛上還掛著雨水。
張小魚垂眸看著兒子，獨眼裡的戾氣收斂了半分。
“躲好，不許出聲。”
張小麒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兩隻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麒麒是小石頭，麒麒不說話……（・w・）”
雨勢轉眼傾盆而下，山穀裡的視線模糊成一片白霧。
張小魚對身側的殘兵打了個手勢。
“三個人去糧倉後頭埋竹籤，動作快。”
“其餘人帶上短刀，守住傷棚的狹道。”
殘兵們重重點頭，貓著腰散入雨幕之中。
張小魚將張小麒抱到窩棚深處的乾燥泥台上。
“乖乖坐著。”
張小魚低聲叮囑。
張小麒乖巧的點頭，眼睛卻一直追著張小魚的背影。
“小魚爹爹要打壞老鼠，麒麒也要幫忙呀……（｀・w・´）”
張小魚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彎腰查看門外的雨幕。
張小麒趁著這個空當，悄悄伸手摸向胸前那隻縫著胖老虎的粗布荷包。
今天早晨，他已經從荷包裡取出過一顆奶糖，現在還能再拿一樣東西。
幼童閉上眼睛，腦門上的兩撮碎發晃了晃。
“要亮亮的，能照大老鼠的寶貝呀……（・w・）”
荷包口泛起一圈極淡的微光，隨後微微發沉。
張小麒兩隻小肉手用力一抱，從兜裡扯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鐵筒。
鐵筒外麵裹著防滑紋路，頂端嵌著厚厚的透鏡。
兩張摺疊的便簽紙隨之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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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上麵字跡歪七扭八，帶著刺目的感嘆號。
“大侄子！胖伯伯給你弄了個戰術手電筒！晃瞎那群孫子的狗眼！”
另一張紙條上畫著開關圖解，字跡清秀溫和。
“大侄子，尾部按鍵輕按點亮，重按長亮，切記別用眼睛直視光源。”
張小魚回到窩棚，正好看見張小麒抱著那個怪異的黑鐵筒。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張小魚蹲下身，抓起兩張寫滿簡體字的紙條。
掌心發力，紙條被揉成紙團，隨後塞進嘴裡咽下。
他又撕下手電筒外殼上的洋文字母，將碎片塞進泥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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