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側身避開迎麵刺來的淬毒短刃，完好的左手化掌為爪。
他扣住左側刺客的手腕，五指收緊，腕骨隨即發出脆響。
雷聲滾過山穀，遮住了那聲痛呼。
刺客手中的短刃脫手落下。
張小魚順勢奪刀，刀尖翻轉，紮穿了對方的大腿根。
刺客慘叫一聲，撲倒在泥漿裡翻滾。
另一名刺客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轉身撲向倒地的同伴。
噗的一聲，匕首刺入同伴的心窩。
“汪家沒有活口留給外人！”
行兇的刺客咬牙切齒。
張小魚獨眼一寒，黑金短刀脫手飛出。
漆黑的刀身在半空中旋出一道弧線，穿透了行兇者的後頸。
行兇者身軀一僵，軟綿綿的栽倒在血水裡。
整場搏殺隻用了十幾個呼吸，窄道上隻剩下血腥氣。
“搜身，東西都拿出來。”
張小魚拔出黑金短刀，甩去刃口的血珠。
馬崇帶著兩名殘兵圍上來，在兩具屍體上仔細翻檢。
“爺，搜出來了！”
馬崇捧著兩樣東西跑過來。
一塊巴掌大的硬羊皮紙，上麵用焦炭畫著營地的布防草圖。
糧倉、傷棚和水井全被紅色圓圈標出。
“這幫王八蛋，果然是來摸底的！”
馬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張小魚接過羊皮紙，翻到背麵。
背麵的空白處烙著一個蠍形標記，下麵寫著幾行小字。
“甲字營第三隊，探查湘西死穀水脈，速歸。”
馬崇盯著那個印記，臉色微變。
“爺，這蠍子印記是啥路數？”
“汪家的死士標記。”
張小魚折起羊皮紙，塞進懷裡。
“還有什麼東西？”
馬崇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一枚磨光的人骨小牌。
骨牌表麵刻著複雜的橫豎刻痕，邊緣透著暗紅。
“在死人後槽牙裡摳出來的，差點讓他吞下去。”
馬崇說著，喉結動了一下。
張小魚拿起骨牌，隔著麵罩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骨牌上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鬆脂香氣，那是張家用來傳遞追蹤記號的手法。
其中幾道刻痕，他在族中見過。
汪家內部借用了張家的標記，卻又添上了自己的蠍印。
這幫藏在暗處的影子，滲透的比他想象中更深。
張小魚把骨牌握進掌心，獨眼望向穀外的雨山。
“把屍體擡到後山，剁碎了扔進暗渠，喂那些怪魚。”
“地上的血跡用草木灰蓋住，別招來林子裡的狼群。”
張小魚吩咐。
馬崇連忙揮手，讓手下擡走屍體，神色裡滿是敬畏。
“全聽當家的吩咐！”
殘兵們低聲應和。
張小魚轉過身，踩著泥濘走回破窩棚。
張小麒正蹲在泥台上，兩隻小肉手抱著那個黑色的戰術手電筒。
幼童看見張小魚進來，立刻邁著小短腿撲上前。
“爹爹抱抱，壞老鼠打跑了嗎……（・w・）”
張小魚單手將兒子抱起來，坐在簡陋的乾草堆上。
他拿過那個沉甸甸的現代手電筒，仔細看著金屬外殼。
外殼上原本刻著幾排洋文字母，材料質地非鐵非銅，堅硬異常。
這種東西一旦落到外人手裡，營地會招來禍事。
張小魚今天已經用完荷包的兩次開啟機會，短時間內不會再有物品送來。
“爹爹，黑棒棒會發光，麒麒厲害不厲害呀……（＾w＾）”
幼童揚起小臉，滿眼都是等誇獎的神色。
張小魚伸出粗糙的拇指，擦去張小麒鼻尖上的泥灰。
“厲害。”
張小魚隻說了兩個字。
幼童頓時笑開了花，兩隻小短腿歡快的踢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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