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嘴擡手指了指腳底的青磚。
“戰國時期的機關古墓，引地下水做死循環。”
“那地方連著湘西的地煞龍脈，碰一下，整個山穀都得塌！”
張小麒咬著硬餅，腮幫子一鼓一鼓，隻聽懂了“水”和“大洞”兩個詞。
“水水會跑，洞洞會咬人呀……（・w・）”
齊鐵嘴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頓時緩和下來。
“這娃娃倒是會挑重點。”
天色徹底黑透，破廟外的冷風像狼嚎一般呼嘯。
偏殿裡沒有生火，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張小魚坐在陰影裡，從懷裡掏出裹滿竹殼的“引路樁”。
這是上一夜從荷包裡取出的戰術手電筒，已經被他藏進竹筒，隻留下前端一道細縫。
他擰開前頭的細縫，按動機括。
一縷微弱的青白光線投射在地麵上，照亮了齊鐵嘴手裡的羅盤。
光線凝成一束，透著當世沒有的冷白色。
齊鐵嘴的瞳孔驟然收縮，怔在原地。
這絕不是洋火，也不是長沙城裡常見的手電筒。
洋人手裡的手電筒光暈發黃，眼前這道光卻白亮凝實，光斑落在石闆上，連石紋都照的一清二楚。
齊鐵嘴張了張嘴，目光從光柱移到張小魚臉上。
他看清了張小魚完好的左手裡握著的怪異竹筒，那裡麵包著的東西非金非玉，透著一股不屬於當世的古怪感。
張小魚沒有移開光線，獨眼看著他。
偏殿內安靜的隻剩下張小麒嚼餅的細微聲響。
齊鐵嘴合上微張的嘴巴，神色在光亮中變了幾次。
他從懷裡摸出兩塊舊銅皮，低頭修補羅盤。
“湘西這地方，古怪物件就是多。”
“有些隱世宗族的機巧手藝，比西洋人那些破銅爛鐵強百倍。”
他用短刀颳去銅皮上的綠銹，頭也不擡。
“小魚爺好福氣，能尋到這等避煞定光的寶貝。”
張小魚沒有接話，拇指微微一動，光亮隱去大半。
齊鐵嘴果然看出了他的戒備，也明白這件物品背後牽扯不小，於是順勢把疑問壓回肚子裡。
張小麒在旁邊揉了揉眼睛，小腦袋歪倒在張小魚腿上。
“困困啦……（・w・）”
張小魚單手將孩子攬進懷裡，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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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將補好的銅片嵌回老舊的齊家羅盤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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