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搶藥水水……（・w・）”
張小魚看了他片刻，把剩餘溫水喝盡。
門簾被寒風掀開一角，一名守鍋老卒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向齊鐵嘴稟報。
“大鍋裡的熱水快見底了，苞穀粉也隻剩一袋，傷棚裡的人分不到熱食。”
齊鐵嘴揮手讓老卒先出去，眉頭隨之皺緊。
張小麒聽見傷兵沒有熱食，立刻轉過身體，把小腦袋湊到粗布荷包前。
“胖伯伯，給熱湯湯，叔叔們肚肚餓呀……（・w・）”
小孩伸手摸索了片刻，從荷包裡拖出一塊用銀色薄膜封緊的濃湯磚。
湯磚落進張小麒懷裡以後，荷包最後一點紅光緩緩熄滅，布口重新合攏，再也無法伸手探入。
張小魚接過湯磚，先用黑金短刀挑開外膜，又把帶有字跡的薄膜扔進炭盆燒毀。
深褐色湯磚露了出來，濃鬱的骨湯鹹香很快散滿暖棚，其中還壓著細碎菜葉和油脂。
齊鐵嘴鼻翼動了動，目光落在湯磚上。
“巴掌大的一塊東西，竟能透出這麼重的肉香。”
張小魚把湯磚遞給他。
“拿去化進大鍋，把雪兔肉、麅子肉和剩下的苞穀粉都加進去。”
“全營分食。”
齊鐵嘴捧住湯磚，又確認了一遍。
“逃難來的婦孺也分？”
“分。”
齊鐵嘴點點頭，把湯磚裹進乾淨油紙，快步走出暖棚。
營地中央的大鐵鍋下重新架起柴火，化開的雪水在鍋中不斷翻滾。
濃湯磚落進熱水以後逐漸散開，金黃油花鋪上水麵，骨湯香氣隨著白霧湧向四周窩棚。
切碎的雪兔肉、麅子肉和最後一袋苞穀粉被倒進鍋裡，守鍋老卒掄動木鏟不停攪拌，湯水很快熬成濃稠肉羹。
縮在窩棚裡的流民紛紛探出頭來，傷兵也拄著木棍挪出草棚，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缺口粗瓷碗。
馬崇確認張小魚暫時穩住傷勢，這才趕到鍋台前，用大木勺敲了一下鐵鍋邊沿。
“按張爺的令，守隘口和糧倉的老卒一滿碗，傷員一滿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幹活的青壯半碗，婦孺和孩子先領濃湯，誰敢搶食，拖出去打斷手！”
原本嘈雜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沿著石線排好隊伍，沒有一個人敢向鍋台多邁半步。
熱騰騰的肉羹被盛進破碗，老卒們蹲在火邊大口吞咽，不少人被熱氣熏紅了眼眶。
昨夜襲營死去的七名老卒被並排放在避風石棚裡，身上蓋著各自守夜時穿的舊軍衣。
齊鐵嘴盛了兩碗肉糜苞穀羹，又把七張剛從屍身上取下的黃布軍帖疊好，一步一挪走回暖棚。
他把一碗肉羹放在床邊矮桌上，隨後捧著另一碗走到門口，迎著風雪停下腳步。
“七位弟兄，黃泉路上走好。”
“這碗熱湯，老夫替九門和張爺敬你們。”
齊鐵嘴將半碗熱湯灑在門外雪地上，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屋。
張小麒聞到肉羹香氣，小肚子立即發出一聲咕嚕輕響。
齊鐵嘴從懷裡摸出木勺，遞到孩子手邊。
“吃吧，小祖宗，今夜全營都託了你的福。”
張小麒握住木勺，卻沒有立刻往自己嘴裡送。
他舀起一勺帶著肉碎的苞穀羹，兩隻小手托著勺柄，顫巍巍遞到張小魚嘴邊。
“小魚爹爹先吃，爹爹肚肚餓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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