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跳入積雪。殘存的機槍副射手剛抓起彈鬥,眉心便多出一個血洞,直挺挺地仰麵倒下。
馬崇端著毛瑟步槍,從石縫裡探出槍口,雙眼通紅:“弟兄們,照著狗頭招呼!”
“砰!”栓子也跟著狠狠扣動扳機,槍托撞在肩窩上,震得他臉色發白,卻咬牙沒退半步。
散布在弧形反斜麵工事裡的二十多支老步槍,在同一時間開火!
鉛彈自高處的盲區傾瀉而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力網。趴在平地上的日軍步兵瞬間淪為活靶子,子彈在凍土上濺起一簇簇雪柱,慘叫聲與哀嚎聲此起彼伏。兩名試圖投擲手榴彈的日軍,手臂剛揚起就被打成篩子,手榴彈順勢滾落在腳邊,炸起一片殘肢斷臂。
“八嘎!他們在山脊後麵!”日軍少尉躲在斷牆後,額頭冷汗直冒。
日軍依託殘存的青磚斷牆,扣動扳機盲目還擊。
“噠噠噠噠!”
“歪把子”輕機槍瘋狂掃向山樑,彈雨在山脊上打出一排排碎石。但這毫無意義,張小魚等人的工事全嵌在反斜麵下方,日軍平射的子彈隻能打在山脊厚土上,徒勞地消耗著彈藥。
“擲彈筒!快用擲彈筒!”少尉揮舞著指揮刀,扯著嗓子歇斯底裡地大喊。
兩名日軍擲彈筒手迅速滑跪在地,架起鐵筒,飛快調整仰角。
張小魚伏在岩石後,單手利落地壓入最後一個二十發彈匣。他微微探頭,冷眼看著那兩個正在裝填擲榴彈的敵兵。
擲彈筒的仰角已經越過山脊,曲射彈一旦落進反斜麵工事,貓耳洞極可能被震塌!
張小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身子猛地從掩體右側閃出。
快慢機爆發出急促的怒吼!
“噗!噗!”
兩發子彈精準無誤地穿透擲彈筒手的胸膛,兩人悶哼一聲,翻倒在泥水裡。旁邊一名日軍老兵眼冒兇光,猛地抓起地上的擲彈筒,借著同伴的屍體死死支住身子,狠狠拉下擊發鈕。
“嗵!”
一枚小型擲榴彈拖著青煙,劃過一道緻命的弧線,直撲反斜麵。
“趴下!”張小魚厲聲斷喝。
“轟——!”
榴彈砸在馬道上方的懸崖上轟然爆開!碎石與泥土從半空兜頭砸落,反斜麵的主通道瞬間被封住了大半。
氣浪夾雜著詭異的黃煙,瘋狂湧進狹道。
“咳咳……是毒氣!”栓子死死捂住口鼻,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橫流。
馬崇一把扯下衣角,抓起一把積雪浸濕後死死捂住嘴,端起槍就準備紅著眼衝出去。
“別出去!”
張小魚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拽住馬崇的後領,單手爆發出一股悍力,硬生生將他扯回掩體。
幾乎同時,機槍子彈呼嘯而至,密集的彈雨瞬間封死了反斜麵的狹窄出口,打得石壁火星四濺。
馬崇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眼底滿是狠戾:“爺,這幫雜碎卡在牆後頭,擲彈筒還在打!”
張小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的繃帶已被鮮血浸濕了一角。他低頭看了一眼槍膛,聲音低沉而平穩,沒有一絲慌亂:
“拖住他們。隻要他們進不來地宮,天黑前就會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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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崇重重點了點頭,剛準備開口,腳下的凍土忽然傳來一陣極度規律的顫動。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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