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林塵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我是林塵。”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議論聲。
“林塵？就是那個林氏集團的林塵？”
“他不是失蹤了嗎？怎麼突然出現在江城？”
“聽說他三年前入贅了蘇家，被蘇家大小姐當廢物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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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點聲，蘇晴就在那邊。”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塵和蘇晴之間來回掃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趙宇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紅酒濺了一褲腿。
他顧不上擦，死死盯著台上的林塵，臉色白得像紙。
是他。
昨天晚上在便利店門口，被他當眾羞辱的那個窩囊廢，居然是晨曦資本的創始人？
趙宇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自己昨晚說的話——“幾百萬在江城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人家今天花了一個億，把他家的公司買了。
趙宇看向旁邊，他父親趙德茂也來了，此刻正站在人群裡，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蘇晴站在角落裡，看著台上的林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在想三天前的那個晚上。
林塵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有洗潔精的泡沫。她讓他簽字，他就簽了。她讓他滾，他就滾了。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認命了。
現在她才明白，他不是認命，是根本不稀罕。
林塵站在台上，語氣平淡地介紹了晨曦資本的業務方向和未來規劃，全程沒有看蘇晴一眼。
介紹完畢，他微微點頭，準備下台。
“林先生！”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林塵停下腳步，看向聲音的來源——是趙宇的父親，趙德茂。
趙德茂從人群中走出來，臉色鐵青，聲音發抖：“林先生，我想請問，今天收購我趙氏集團的人，是不是你？”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林塵怎麼回答。
林塵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趙德茂深吸一口氣：“我們趙家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林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趙德茂，落在人群中的趙宇身上。
趙宇被那目光一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無冤無仇？”林塵收回視線，語氣很淡，“趙總，你不如問問你的兒子，昨天晚上他在便利店門口，對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趙德茂猛地轉頭看向趙宇。
趙宇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塵不再看他，轉身走下台。
宴會廳裡一片嘩然。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林塵離去的背影，心裡翻湧著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不是後悔。
是不甘。
是憤怒。
是——她說不清楚。
她拿起手機，給林塵發了條消息。
“我們談談。”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蘇晴等了五分鐘，又發了一條。
“林塵，我在酒店樓下等你。”
依然沒有回復。
蘇晴咬了咬唇，提著裙擺走出宴會廳，坐電梯下到一樓。
酒店大堂裡人不多，蘇晴站在門口，秋夜的涼風吹過來，她抱著手臂，看著停車場的方向。
等了十分鐘，林塵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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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停車場駛出來，在她麵前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林塵的側臉。
“蘇小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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