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會晚上七點半。
蘇晴站在衣帽間裡，麵對著一排禮服，選了快半個小時還沒決定。
她從來不這樣。
以前的她，做什麼都乾脆利落，選衣服不會超過三分鐘。但今天不一樣，她要去的地方是林塵的酒會，她不能輸。
不能在那個她嫌棄了三年的男人麵前，露出任何一點弱勢。
最後她選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長裙，簡約大氣，配上卡地亞的腕錶和鑽石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冷艷高貴，生人勿近。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滿意地拿起手包。
出門的時候，周曉正好打來電話。
“聽說你收到林塵的請柬了？”周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去不去？”
“已經在路上了。”蘇晴坐進車裡，“你消息倒靈通。”
“不是我消息靈通，是整個江城都傳遍了。”周曉壓低聲音，“晨曦資本今晚的酒會，請了江城一半的權貴，但你知道最勁爆的是什麼嗎？”
“什麼？”
“他們今晚會正式公布幕後老闆的身份。”周曉說，“所有人都在猜是誰，有的說是海外資本，有的說是林氏舊部，但沒人想到會是林塵。”
蘇晴沒說話。
她也沒想到。
不，準確地說，她想過，但不願意相信。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每天給她做飯、洗衣服、被她呼來喝去的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個能隨手吞下一個億的神秘資本大佬。
這太荒謬了。
“晴姐，”周曉認真地說，“今晚見到林塵，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道歉？解釋？還是像以前那樣對他冷著臉？”
蘇晴沉默了幾秒：“我沒什麼好道歉的。離婚是他自己簽的字，我沒有逼他。”
周曉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掛了電話，蘇晴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她真的沒有逼他嗎？
她把離婚協議扔在他麵前，告訴他“簽字，給我滾”，甚至沒有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簽了。
簽得很乾脆。
蘇晴一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想來，林塵簽字的時候，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男人。
平靜得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蘇晴閉上眼，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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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江城國際酒店。
晨曦資本的酒會設在酒店的頂樓宴會廳，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可以將整個江城的夜景盡收眼底。
蘇晴到的時候，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她掃了一眼，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麵孔——江城的商業大佬、政界名流、還有幾個平時隻在財經雜誌上出現的人物。
這些人，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卻全聚在這裡。
蘇晴心裡暗暗吃驚。
晨曦資本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蘇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晴轉頭，看到趙宇端著酒杯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旁邊還跟著幾個平時和他廝混的富二代，表情都不怎麼自然。
“趙少。”蘇晴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蘇總也是來捧場的？”趙宇扯了扯嘴角，“這晨曦資本的老闆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請得動你？”
蘇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趙宇冷哼一聲，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今天下午有人查到這個晨曦資本的背後，跟三年前覆滅的林氏有關。”
蘇晴心一跳，麵上不動聲色：“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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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不會忘了吧？”趙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那個前夫，好像也姓林。”
蘇晴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趙宇笑了笑，笑容有些陰冷，“就是覺得巧。你前腳把林塵趕出蘇家，後腳就有人吞了我趙家的公司。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蘇晴正要說話，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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