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麵交鋒清晨六點，林塵醒了。
這是他三年來的習慣，五點起床做早餐，雖然現在不用做了，但生物鐘已經刻進了骨頭裡。他躺了一會兒，起身洗漱，換好衣服。
阿全已經在客廳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早餐。
“塵哥，今天是豆漿油條，換換口味。”
林塵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查得怎麼樣了？”
“韓東來暫時沒有消息。”阿全的語氣有些沉，“但是我們在港口附近找到了他的手機，已經被泡在水裡了，數據全部損壞。對方做得很乾凈，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林塵放下豆漿，拿起一根油條。
“林峰那邊呢？”
“約好了。”阿全說，“今天上午十點，林氏大廈頂樓。他隻給你一個小時。”
“夠了。”林塵咬了一口油條，嚼得很慢，“一個小時，足夠說清楚很多事情。”
阿全猶豫了一下：“塵哥，要不要多帶幾個人？林峰那個人——”
“不用。”林塵打斷他，“他不敢動我。”
“為什麼？”
“因為他不知道我知道多少。”林塵放下油條，用餐巾紙擦了擦手，“隻要他不確定我掌握的信息，他就不敢輕舉妄動。這是林峰最大的弱點——他太謹慎了。”
阿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完早餐，林塵換上阿全準備好的西裝。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阿瑪尼，剪裁利落，配上深灰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冷硬而剋製。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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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五分，林氏大廈。
這座大廈坐落在江城金融區的核心位置，六十八層，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像一把利劍直插雲霄。三年前，這裡屬於林鎮山；三年後，大廈頂樓的那個辦公室裡，坐著的是林峰。
林塵從車裡下來，擡頭看了一眼大廈。
三年前他被人從這裡推下去，失去了記憶，流落街頭。三年後他回來了，站在同樣的地方，以同樣的姿態。
隻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推下去。
“林先生，這邊請。”大廈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一個穿黑色職業裝的年輕女人，表情恭敬但帶著審視。
林塵跟著她走進大廈，阿全跟在後麵。
電梯一路向上，停在六十八層。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木門兩側站著兩個保鏢，身材魁梧，麵無表情。
“林總隻讓林先生一個人進去。”年輕女人看了一眼阿全。
阿全皺眉，正要說話，林塵擡手製止了。
“你在這裡等我。”林塵說。
“塵哥——”
“十分鐘不出來，你再進來。”林塵說完，徑直走向那扇木門。
保鏢拉開木門，林塵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至少有兩百平米，整麵牆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江城。辦公桌後麵是一整排書架，擺滿了各種獎盃和證書。
林峰坐在辦公椅上，正在低頭看文件。
他今年三十三歲，比林塵大五歲，長了一張溫和的臉，眉眼間帶著笑。如果不認識他，很多人會以為他是一個好脾氣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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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塵知道，這張溫和的臉下麵，藏著什麼樣的東西。
“來了？”林峰擡起頭，笑著站起來，“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不用。”林塵站在原地，沒有坐下，“我不是來喝茶的。”
林峰倒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那你是來幹什麼的？三年不見，敘敘舊都不行？”
“敘舊？”林塵看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舊可以敘？”
林峰放下茶壺，轉過身，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看著林塵。
“林塵，”他說，語氣依然溫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三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林氏內鬥，大伯失蹤，這些都是意外。我接手林氏，是為了保住家業，不是為了私利。”
“是嗎？”林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手上的那些股份，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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