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周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林塵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一動不動。
“孕九周”。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九周。
往前推九周，那是七月底。他記得那段時間蘇晴很忙，蘇氏集團正在跟一個海外基金談合作，她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已經是淩晨。
有一天晚上，蘇晴喝了酒回來，走路都走不穩。他扶她上樓，給她換衣服，喂她喝水。她突然拉住他的手，說了一句“別走”。
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對他露出脆弱的一麵。
他們在一起了。
就那一次。
林塵一直以為那隻是一次意外，蘇晴酒醒之後也什麼都沒說，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對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知道，蘇晴對他沒有感情。那晚的事，不過是一個女人在脆弱時的一時衝動。
可現在，有一個孩子。
他和蘇晴的孩子。
“塵哥。”阿全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林塵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怎麼辦？
他不知道。
他和蘇晴已經離婚了。協議簽了，字也簽了，法律上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但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在法律上屬於非婚生子。但不管法律怎麼定義，這個孩子的父親是他，母親是蘇晴。
他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蘇晴現在在哪？”林塵問。
阿全立刻查看手機：“她做完檢查就回了公司，現在應該在蘇氏集團。”
“備車。”
“塵哥，你要去找她？”
林塵站起來，拿起西裝外套。
“她懷了我的孩子，”他說，“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麵對這件事。”
阿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塵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林塵做決定時的眼神——冷靜，堅定，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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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晴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隔著衣服，感受著那片平坦。
孕九周。
醫生說胎兒發育正常，心跳有力。
她聽到了那個心跳。
砰砰砰，快得像小馬達。
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她和林塵的孩子。
是她親手趕走的那個男人的孩子。
蘇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公司的事不會因為她的私人問題就停下來，該開的會要開，該簽的文件要簽。
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助理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微妙：“蘇總，有人找您。”
“誰？”
“林塵。”
蘇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筆。
“讓他進來。”
助理退出去，片刻後，林塵出現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沉穩。但在蘇晴眼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不像昨天那樣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了。
蘇晴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把門關上。”她對助理說。
門關上了，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塵站在門口，沒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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