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啟程林塵從濱江公園回來，直接去了公寓。
阿全已經在等他了。客廳的茶幾上攤著三本護照、一遝機票和一份瑞士銀行的預約確認函。林塵掃了一眼，護照上的照片是他，但名字不一樣——三本護照，三個不同的身份。
“塵哥，你的決定是對的。”阿全把其中一本護照推過來，“你回江城的事已經傳開了，林峰那邊肯定盯著你的行蹤。用真實身份去瑞士，太危險。”
林塵拿起護照，翻了翻。照片拍得不錯，就是眼神有點冷。
“什麼時候的航班？”
“今晚十一點，直飛蘇黎世。到了那邊有人接應，是我們在歐洲的人，信得過。”阿全頓了頓，“塵哥，你真的不帶我去？”
“不帶。”
“可是——”
“你在江城幫我盯著。”林塵打斷他，把護照收進口袋，“林峰、蘇家、還有那個自稱林晝的人，任何動靜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阿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塵哥，你自己小心。”
林塵站起來，走進臥室，從衣櫃最深處拉出一個舊背包。這個背包是他失憶前用的，三年來一直放在蘇家別墅的儲物間裡，離婚那天他特意帶了出來。
背包很輕，裡麵隻有幾樣東西：一件換洗的襯衫、一本舊筆記本、一支鋼筆，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林塵把照片拿出來。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花海裡笑。
蘇婉清。
他的母親。
這張照片是他從老房子的那個相框裡取出來的，韓東來藏在那裡的所有東西裡，隻有這張照片是原件，其他的都是複印件。
林塵把照片小心地夾在筆記本裡，放回背包。
拉好拉鏈，背在肩上。
走出臥室的時候，阿全正在打電話。看到林塵出來，他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
“塵哥，蘇晴那邊——”阿全的表情有些微妙，“她今天下午去了蘇氏集團，正常上班。看起來情緒還可以，就是臉色不太好。”
“她懷孕了，臉色當然不好。”林塵把背包放在沙發上，“幫我安排一個人，每天盯著她的身體狀況。不要打擾她，隻要保證她安全就行。”
阿全點頭：“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女保鏢，以助理的身份進的蘇氏集團，蘇晴不知道。”
林塵看了他一眼。
安排得這麼快？
今天下午的事，現在就已經安排好了？
“什麼時候安排的？”林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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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今天早上，你跟我說蘇晴懷孕的時候，我就安排了。”
早上說的懷孕，下午就把人安排進了蘇氏集團。
這個速度，不太像是一個助理能做到的。
但林塵沒有追問。
“好。”他說，“有心了。”
---
晚上十點半，江城國際機場。
林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一個出差的中年商務人士。三本護照裡，他選了最不起眼的那一個——身份是某外貿公司的採購經理，去瑞士談業務。
過安檢的時候，他的心跳平穩，表情自然。
安檢員看了一眼護照，又看了一眼他的臉，沒有多問就放行了。
候機廳裡人不多，這個點飛的航班大多是長途。林塵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給蘇晴發了一條消息。
“我今晚去瑞士，處理一些事。大概一周後回來。你照顧好自己。”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沒有回復。
林塵等了五分鐘，又發了一條：“到了給你報平安。”
依然沒有回復。
他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林塵站起來，背起背包，走向登機口。
檢票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蘇晴回了三個字：“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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