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報告是假的。
林塵閉上眼睛，把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重新排列。
林晝說他是林鎮山的兒子。
韓東來說他不是。
DNA報告說不是。
但視頻裡林鎮山的眼神，說是。
誰在說謊？
還是所有人都在說一部分真話？
林塵深吸一口氣，拔掉U盤，把父親留下的那個插進手機。
這一次，U盤裡的內容不是視頻，而是一個加密文件夾，需要密碼。
他輸入了母親的生日——1968年3月12日，680312。
文件夾打開了。
裡麵有幾十個文件，有文檔、有照片、有錄音、有掃描件。林塵隨便點開一個，是一份手寫的認罪書，上麵簽著一個名字——林峰。
內容大緻是林峰承認自己參與了林氏內鬥，收受了沈家一千萬美元的賄賂，幫助沈家在林氏內部安插人員。
林塵又點開一個，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
轉賬方是沈氏家族基金會，收款方是一個叫“周全”的個人賬戶。
周全。
阿全。
林塵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五秒鐘，然後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阿全跟他的這些日子。
八年。
整整八年。
每一天都盡職盡責，每一件事都辦得妥妥噹噹。在他失憶的三年裡，阿全本可以拿走所有資產，但他沒有。他等了三年，等他回來。
林塵以為這是忠誠。
現在看來，是更深的算計。
一個等了八年、在關鍵時刻可以決定他生死的算計。
林塵把U盤拔出來，和那封信、錄音筆一起收好。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空了的保險櫃。
“爸，”他輕聲說，“你說的那些盟友，我會找到的。沈家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保險櫃區。
銀行經理還等在電梯口，看到林塵出來，禮貌地笑了笑：“張先生，您還需要其他幫助嗎？”
“不需要了。”林塵說，“謝謝。”
他乘電梯回到一樓，走出瑞士銀行的大門。
班霍夫大街陽光正好，街邊的咖啡店坐著幾個悠閑的當地人，喝著咖啡聊著天。遠處的大教堂鐘樓傳來悠揚的鐘聲，一切都很平靜，很美好。
但林塵心裡，一點都不平靜。
他拿出手機，給阿全發了一條消息。
“江城那邊有什麼情況？”
阿全秒回：“一切正常。林峰那邊沒什麼動靜，蘇晴今天去公司上班了，狀態還不錯。對了塵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塵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他想起父親信裡的那句話：“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不要輕易動用這些證據。”
他還沒有準備好。
所以現在，他不能打草驚蛇。
“大概一周。”他回復，“幫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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