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死之間U盤裡的內容載入出來，隻有一個視頻文件。
林塵點開。
畫麵晃動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背景是一間白色的房間——不是醫院，不是普通的房間，而是一間密室。牆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扇緊閉的門和頭頂一盞日光燈。
畫麵中央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林鎮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頭髮比三年前白了許多，臉上多了很多皺紋。但他的眼神沒有變——依然是那種平靜的、剋製的、像一潭深水一樣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鏡頭。
“小塵，如果你在看這個視頻，說明你恢復記憶了。”林鎮山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也說明——阿全這小子，沒有辜負我的信任。”
林塵轉頭看了一眼阿全。阿全站在一旁，眼眶還是紅的，但沒有說話。
“這三年，我一直住在一個隻有韓東來和阿全知道的地方。”林鎮山繼續說著，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我沒有死，也沒有失蹤。我是主動離開的。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林氏的內鬥，不是林峰挑起的，也不是沈家挑起的。真正的幕後黑手，藏在林氏內部，藏在我最信任的人中間。”
林塵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那個人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林鎮山說，“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但我會找到的。在找到之前，我不能露麵。我一露麵，那個人就會對你下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直地看著林塵。
“小塵，你聽我說。你手上的那些證據——沈家的、林峰的、還有阿全的那份轉賬記錄——都是真的。但這些證據，隻能扳倒沈家和林峰，扳不倒真正的幕後黑手。因為那個人，根本不在這兩家的體係裡。那個人，有自己的勢力和人脈，有自己的一套運作方式。沈家和林峰，隻是那個人手裡的兩顆棋子。”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發出的嗡嗡聲。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急著報仇。”林鎮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而是活下去。保護好你自己，也保護好你的孩子。”
說到這裡，林鎮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林塵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微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擔憂的神情。
“你妻子懷孕的事，我知道了。韓東來告訴我的。小塵，你和蘇晴是表親這件事，蘇國遠一開始就知道。他同意你入贅，不是因為心善，而是因為那個幕後黑手讓他這麼做的。蘇國遠也是那個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林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國遠也是那個人的人？
那蘇晴呢？
蘇晴知道嗎？
“但這不代表蘇晴也是。”林鎮山像是猜到了林塵在想什麼，語氣篤定地說，“蘇晴和你一樣，都是被蒙在鼓裡的人。她不知道你母親是她姑姑，不知道你和她有血緣關係，也不知道她父親在那個人手下扮演了什麼角色。她是無辜的。”
林塵的眼眶有些發酸。
“小塵，時間不多了。我不能跟你說太久，因為這個地方不夠安全。”林鎮山深吸一口氣，“最後說三件事。第一，我在蘇黎世還留了一個保險櫃，鑰匙在韓東來手裡。那個保險櫃裡有我這些年搜集的所有證據，包括那個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拿到它，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第二，小心周曉。蘇晴的那個閨蜜，不是普通人。她是那個人安插在蘇晴身邊的人。”
“第三——”
林鎮山的聲音突然斷了。
視頻裡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門被猛地撞開的聲音。畫麵劇烈晃動，然後倒在地上，隻能看到天花闆和一雙腳。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平靜：“林鎮山，你不該錄這個視頻。”
然後是一聲悶響。
畫麵徹底黑了。
林塵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定格的黑畫麵，一動不動。
阿全站在旁邊，臉色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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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哥……”阿全的聲音在發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會……”
“你不知道什麼？”林塵擡起頭，看著阿全，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你不知道這個視頻的結尾是這樣？還是不知道我父親現在在哪裡？”
阿全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塵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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