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曉救護車停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門口，林塵被推下車的時候，左肩的傷口已經止了血，但整條胳膊還是使不上力。醫生說是刀傷，沒傷到骨頭，縫了十幾針，住院觀察一晚就好。蘇晴全程跟在旁邊，一言不發，臉色白得像紙。
辦完住院手續已經是晚上十點。病房在七樓，單人間，窗戶正對著江城的天際線。護士給林塵掛上點滴，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走了，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這是她一貫的坐姿——蘇氏集團總裁的標準坐姿，脊背挺直，下巴微收，整個人看起來無懈可擊。但林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回去吧。”林塵說，“太晚了。”
“我不回去。”蘇晴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你現在這個樣子，身邊不能沒有人。”
“醫院有護士。”
蘇晴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林塵閉上了嘴。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林塵沒有再勸。他靠在床上，看著天花闆，腦子裡在想周曉的事。蘇晴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腦子裡也在想周曉的事。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分鐘。最後是蘇晴先開口的。
“林塵。”
“嗯。”
“周曉和我認識八年了。”蘇晴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不是在對他，“大學的時候我們就住一個宿舍。我家裡出事那段時間，是她陪著我。我爸逼我嫁給你的時候，也是她陪著我。”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八年裡，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從來沒有。”
林塵沒有說話。
“所以我不明白。”蘇晴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眶微紅，“她為什麼要害你？她有什麼理由要害你？”
“她沒有要害我。”林塵說，“她救了我。如果不是她給你發那條消息，你現在應該在認領我的遺體。”
蘇晴的嘴唇顫了一下。
“但她知道有人要殺你。”蘇晴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是怎麼知道的？她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點知道這件事？她是不是和那些人——有聯繫？”
林塵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這個答案不應該由他來說。
“蘇晴，你給她打個電話。”林塵說，“問她。”
蘇晴猶豫了幾秒，拿起手機，撥了周曉的號碼。電話響了四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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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姐。”周曉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林塵還好嗎？”
蘇晴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免提。“他還好。周曉，我有話問你。”
“你問。”
“你是怎麼知道有人要殺林塵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周曉說了一句讓蘇晴整個人僵住的話。
“因為那個人，也找過我。”
病房裡安靜了。林塵和蘇晴對視了一眼，蘇晴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什麼叫……也找過你？”蘇晴的聲音變了，不再是質問，而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晴姐，林塵在你旁邊嗎？”周曉問。
“在。”
“打開免提。”
“已經開了。”
周曉深吸一口氣，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三年前，林塵來蘇家的前一天，有人找到我。那個人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麵裝著十萬塊錢，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讓蘇晴留下林塵，不要問為什麼。’我當時以為這隻是一個巧合，以為那十萬塊錢是某個想巴結蘇家的人送的。所以我沒有多想，第二天我去你家，看到林塵的時候，我就跟你說——‘晴姐，這個人你留著他有用。’”
蘇晴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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