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眼神一凜。“什麼叫不見了？”
“他從老房子跳窗逃走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受了傷，要去一個地方處理一下。之後電話就打不通了，關機。我派人去了他所有的住處和常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人。”
林塵的心沉了下去。陳江河是老房子那場埋伏裡除了他之外唯一的目擊證人，如果他被那些人抓走了——
“繼續找。”林塵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全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裡又隻剩下林塵和蘇晴。蘇晴還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起，像是在用力剋製著什麼。
“蘇晴。”
她沒有轉身。
“沈曼青的事，我沒打算瞞你。”林塵說，“但我也沒有主動告訴你，這是我的錯。”
蘇晴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得知前夫與前未婚妻私下見麵的人。“你沒有義務什麼都告訴我。”她的聲音很平，“我們已經離婚了。”
林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說了一句：“不管離沒離婚，這件事我應該告訴你。”
蘇晴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回椅子前坐下。“沈曼青還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是我母親的兇手。她說那段錄音是拚接的，有人把她的聲音剪到了別人的錄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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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嗎？”
“我查過才會決定信不信。”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林塵左肩的紗布上。紗布很白，白得刺眼，隱約能看到下麵滲出的淡紅色。
“疼嗎？”她問。
林塵愣了一下。三年來，蘇晴從來沒有問過他“疼嗎”。他被花瓶砸的時候不問，他發燒到三十九度還在做早餐的時候不問，他被蘇家的傭人當眾嘲笑的時候也不問。
“不疼。”他說。
“騙人。”蘇晴的聲音很輕，“縫了十幾針，怎麼可能不疼。”
林塵沒有再逞強。“有一點。”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你睡吧，我在這兒守著。”
“你回去睡，明天還要上班。”
“我說了，我不回去。”
林塵看著她的側臉，知道再說也沒用。他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慢慢躺下來。左肩碰到床墊的時候，他咬了一下牙，沒有出聲。
蘇晴幫他把被子拉上來，動作很輕，像是在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病人。
“林塵。”
“嗯。”
“你說，如果我們不是表親——你會跟我複合嗎？”
林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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