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聯盟蘇晴盯著那條簡訊，手指攥得手機屏幕都快碎了。林塵從她手裡把手機拿過來，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後把簡訊截圖發給了阿全。“幫我查這個號碼。”他打了一行字。
阿全秒回：“查不到。這種虛擬號碼，發完就註銷了。”
意料之中。林塵把手機還給蘇晴。“這條簡訊說明了一件事。”他說。
蘇晴擡起頭看他。
“那個人急了。”林塵的聲音很平靜，“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我死在那棟老房子裡，但你報警救了我，他的計劃失敗了。所以他給你發這條簡訊，不是警告，是發洩。一個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不會說‘下一次我替你做決定’這種話。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不需要說，直接做。”
蘇晴看著他的眼睛，那種熟悉的冷靜慢慢回到了她的臉上。“你是說，他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強大？”
“我是說，他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無懈可擊。”林塵靠在床上，左肩的傷讓他隻能用右手做手勢，“他的優勢是隱蔽，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但隱蔽也意味著他不敢正麵出手。他隻能借刀殺人，隻能通過別人來對付我們。這說明他自己沒有直接動手的能力，或者——他不方便直接動手。”
“不方便？”蘇晴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一個一旦暴露就會失去一切的人。”林塵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所以他才要藏，才要借刀殺人，才要用虛擬號碼發簡訊。”
蘇晴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簡訊。“林塵，他說‘你不該救林塵’。他怎麼知道我報警了？除非——”
“除非他當時就在現場附近。”林塵接過她的話，“或者他的人在現場附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老城區的青石巷。那條巷子隻有兩個出入口，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特警是從南邊的入口進去的，如果那個人或者他的人在北邊的入口，就能看到警車和救護車。
“阿全。”林塵又發了一條消息，“調一下青石巷北邊出口的監控，今天下午六點到晚上八點之間的。”
阿全回復：“青石巷是老城區，那一片很多監控都是壞的。”
“壞的也要查，壞的本身就有問題。”
“明白。”
林塵放下手機，看向蘇晴。她的表情比剛才好了很多，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不再是那種失去控製的慌亂，而是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她眼中見過的銳利。這是蘇晴最讓他佩服的地方——不管多大的事，給她幾分鐘，她就能把情緒壓下去，然後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解決問題上。
“蘇晴。”
“嗯？”
“你相信周曉說的嗎？”
蘇晴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很久，久到病房走廊裡護士換班的腳步聲都傳了進來。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但我不會因為懷疑她就疏遠她。如果她真的有問題，疏遠她隻會打草驚蛇。如果她沒有問題，疏遠她就是我親手把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推開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像以前一樣。”蘇晴說，“該聯繫聯繫，該見麵見麵。但我會多留一個心眼。”
林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蘇晴注意到他的表情，皺了皺眉。“你笑什麼？”
“沒什麼。”林塵收起笑容，“就是覺得，你比你爸聰明。”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也彎了一下，但很快又綳了回去。“別以為說兩句好聽的就能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沒想勾銷。”
“那就好。”
兩個人又沉默了。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樣，不再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充滿猜忌和不安的沉默，而是一種——說不上輕鬆，但至少不那麼沉重的安靜。
病房的門被敲響了。蘇晴去開門，門口站著阿全，手裡提著一個果籃和一袋換洗衣物。他看到蘇晴，微微點頭叫了一聲“蘇總”，然後走進來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塵哥，監控的事我查了。”阿全看了一眼蘇晴，又看了看林塵，欲言又止。
“說吧，蘇晴不是外人。”
蘇晴聽到“不是外人”這四個字，睫毛顫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阿全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青石巷北邊出口一共有三個監控。第一個壞了兩個月了，第二個壞了一年多，第三個——今天下午五點半被人用黑布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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