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
林塵看著她的眼睛。“老闆娘，你真的沒認出來那個人就是陳江河？”
陳秀蘭的嘴唇又抖了起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泡在鹼水裡而粗糙皸裂，指甲縫裡還嵌著麵粉。
“認出來了。”她的聲音很輕，“第一次就認出來了。他以為他變了樣貌我就認不出來了。但他走路的樣子沒變，他端碗的手勢沒變，他看我時的眼神——沒變。”
“那你為什麼不說？”
陳秀蘭擡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他不想讓我認出來，我就不認。他有他的苦衷，我懂。”
林塵沉默了幾秒。
“老闆娘，謝謝你。”他站起來，把油紙包裹收進口袋，從錢包裡抽出所有的現金，放在桌上。不多，大概一千出頭。
“太多了。”陳秀蘭推回來。
“不多。”林塵把錢推回去，看著她的眼睛，“老闆娘，如果陳江河還活著，我會找到他。我保證。”
陳秀蘭看著林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點了點頭，把那遝錢收進了圍裙口袋裡。
林塵轉身走出早餐店。阿全跟在後麵，兩個人坐進車裡。
車子駛離港口，林塵坐在後座，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油紙包裹，一層一層地拆開。膠帶纏得很緊，用了好幾層，拆到最後手指都被膠帶的粘膠弄得黏糊糊的。
油紙裡麵是一個鐵質的小盒子，深灰色，比煙盒大不了多少。盒蓋上有一個小小的鎖扣，但沒有鎖。
林塵打開盒蓋。
裡麵是一把鑰匙。
不是瑞士銀行的那種精緻的小鑰匙，而是一把普通的、看起來像是開某種機械鎖的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串數字——0719。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是開什麼的？”阿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不知道。”林塵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收進口袋，“但陳江河花了三年時間，每個月十五號去港口，就為了把這把鑰匙交到我們手上。這說明這把鑰匙值三年的等待。”
車子駛過江城大橋，晨光從東邊灑過來，把整座橋染成了金色。橋下的江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波光，像無數細碎的金子在跳動。
林塵的手機震動了。蘇晴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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