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周曉想了一會兒，突然擡起頭。“他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去找蘇晴，告訴她所有的真相。她會原諒你的。’”
蘇晴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林塵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去，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了回去。
“周曉，”蘇晴的聲音還有些哽咽，但已經穩了很多，“你父親有沒有提到過一個人？一個在幕後操縱所有事情的人？”
周曉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猶豫——那種知道答案但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
“有。”她最終說，“他說過，那個人姓蘇。”
林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蘇晴的臉白得像紙。
“姓蘇？”蘇晴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哪個蘇？”
“他沒有說。”周曉搖頭，“他隻說那個人在蘇家，在蘇家待了很多年，比你爸的資歷還老。那個人不是蘇家的血脈，但蘇家所有人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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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蘇家的血脈。
但蘇家所有人都聽他的。
林塵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一個他從一開始就忽略了的人——因為在蘇家，那個人太不起眼了，太容易被忽略了。他每天做著最普通的事，說著最普通的話，出現在每一個蘇家的場合，但從來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管家。
王叔。
林塵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餐廳裡其他桌的客人紛紛看過來，林塵顧不上這些，拿出手機撥了阿全的號碼。
“阿全，去蘇家別墅。管家王叔，查他所有的背景資料。快！”
蘇晴也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林塵，你是說——王叔？”
“你爸身邊最親近的人，在蘇家待了幾十年，所有人都聽他的。”林塵的聲音很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曉說那個人不是蘇家的血脈，但蘇家所有人都聽他的——除了管家，還有誰？”
蘇晴的嘴唇在發抖。“可是王叔他……他在我家幹了三十年了，他怎麼可能……”
“三十年。”林塵重複了這個數字，“三十年，足夠一個人在你們家建立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地位。”
周曉坐在那裡，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但她沒有去撿。她看著林塵和蘇晴，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塵。”周曉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空氣偷聽，“我父親還說過一句話。他說——那個人在林塵失憶之前就認識他。比林塵自己以為的要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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