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像幾顆快要熄滅的燈泡。
他拿出王叔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他來了。該走了。”
這個“他”，到底是誰？
如果是林塵，那就意味著王叔是在林塵查到蘇家之後才決定離開的。如果是那個人，那就意味著那個人在三天前就知道林塵會查到王叔，提前通知他撤離。
林塵更傾向於後者。因為如果是前者，王叔應該在林塵到蘇家之前就走，而不是等到林塵進門之後才離開。他故意多待了那幾分鐘，把日記本留在床頭櫃的抽屜裡——不，不是“留”，是“放”。他故意讓林塵找到這本日記。
他想讓林塵知道什麼？
想讓他知道陳江河和王叔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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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想讓他知道——這本日記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林塵把日記本收起來，走回沙發前坐下。
手機又震動了。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睡不著。”
林塵看著這兩個字，打了幾個字：“我也睡不著。”
“你查到了什麼？別說明天再說，我現在就想知道。”
林塵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打了幾個字：“王叔和陳江河認識。很早以前就認識。”
蘇晴的回復來得很快：“陳江河是誰？”
“我父親最信任的人。”
這次蘇晴的回復沒那麼快了。過了大概一分鐘，她才發來一條消息：“所以王叔從一開始就是你父親的人？他來到蘇家，是為了幫你父親盯著蘇家？”
林塵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因為他不知道答案。
王叔可能是父親的人，也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的人。陳江河可能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也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王叔安排在林鎮山身邊的棋子。
一盤下了三十年的棋，沒有一顆棋子是乾淨的。
窗外，江城的天際線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林塵站起來，關了燈，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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