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加快速度，靈氣被寒氣割得滿目瘡痍，經脈裡像被人拿刀片刮，疼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但他的腦子越來越清醒。
光點一顆接一顆歸位，冰殼裡漸漸發出嗡嗡低鳴。
那聲音很輕，卻像直接響在腦子裡。
霍九斤眼前的冰殼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從腳尖開始，一路向上蔓延，最後停在心口位置不動了。
還差最後三粒光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月亮已經落到了山脊後麵，隻剩一絲清輝。
“來不及了。”
那三粒光點，隻能靠記憶排布。
霍九斤閉上眼，回想起剛才月光下光點連成線的最後一段。
線的末端，直指冰晶。
“全都給我，回去。”
他咬破舌尖，湧出一小口血。
血霧從唇縫滲出來，混在冰殼裡，反而讓那三粒光點同時亮了起來。
體內靈氣像被點著了，從指尖奔湧而出。
三粒光點被靈氣推著同時移動。
冰殼內部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有人從裡麵敲破了一麵水晶鏡。
裂紋瞬間布滿整個冰殼，月光已經完全被山脊吞沒，天地暗下來的那一刻。
“哢嚓”
冰殼碎了。
霍九斤雙腳落地，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單膝跪在石板地上，低著頭，身上還掛著碎冰渣，水滴嗒嗒往下掉。
全身上下都在冒寒氣，眉毛頭發白了一層。
他伸出抖得不行的右手，摸了把臉，然後慢慢站起來。
山風從山門裡灌出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端木星嬈，這陣我破了。”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笑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靈石，俯下身子，手指從石麵上將靈石摳了出來。
把靈石錯落地擺放，圍城了一個圈，他退到遠處，將腳邊的一粒石子踢到了靈石圈裡。
“嗡！”
石子剛一落地，就被凍成了一塊冰疙瘩。除了個頭其他與自己之前被凍住的時候一模一樣。
“果然可行！”
霍九斤喜出望外，興衝衝跑過去，輕輕挪動中間的一塊靈石，石塊上的冰一道道裂開了。
他心中暗道：
“這也算是從端木星嬈身上拿了點好處，以後對敵，又多了一層保障！”
他把靈石一收，抬頭望去，朱紅山門足足有十丈寬，門後燈火通明，樓閣錯落。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霍九斤把身上寬大的衣袍緊了緊，邁步朝山門走去。
身後滿地的碎冰在晨光裡緩緩融化，滲進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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