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轉出細碎的銀光，聲音平地聽不出情緒：
“你竟將我與凡塵青樓花魁相提並論？”
霍九斤反倒收回了目光，眼神空落落地望向窗外，倒像真的在回憶什麼豔事。
過了半晌才慢悠悠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輕佻：
“端木小姐這話就錯了，花魁哪是凡塵啊。”
“她們詩詞歌賦、吹彈歌舞樣樣拿得起來，眉眼間風情萬種，抬手都能勾得人心尖發顫，我們背地裡都叫一聲活仙子。”
“不像你，冷冰冰的，半點人情味兒都沒有。”
話音落地，端木星嬈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徹底散了。
她眼尾微微一眯，定定看著霍九斤，原本在指尖飛轉的銅簽驟然停住。
沒有半點聲響，硬挺的銅簽兩端無聲翹起，向著中間緩緩彎折，像被無形的手揉著泥團，轉眼便彎成個渾圓的銅環。
銅環在她指尖輕輕蹦了兩蹦，跟著一點點軟下去，最後竟融成一滴亮閃閃的銅水，順著指腹慢悠悠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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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銅水砸進赤紅的碳爐裡，濺起一點細小的火星，轉瞬便沒了蹤影。
霍九斤整理了下衣衫，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端木星嬈，心中暗道：
“我都這樣說了，你這個大小姐，總會出手了吧。”
“來吧，手穩一點，讓我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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