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次，絕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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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晨光慢慢落上了問道宗三十六座道峰。
護山大陣依舊死死封鎖著整座宗門。
數十位長老與執事幾乎將宗內所有能藏人的山頭、偏殿徹底搜查了一遍。
寧清霜更是動用了掌門特權，連荒廢已久的地脈暗道與枯死古洞都未曾放過。
可直到晨霧散去，沈辭依舊沒有半點蹤影。
敖月璃數次催動龍族秘法，試圖追尋沈辭體內殘存的祖龍髓氣息。
然而那縷氣息從昨夜起便飄忽不定，散落在數座山峰之間，甚至彼此矛盾，顯然是有人刻意將其攪亂。
天色大亮的時候，幾人重新回到了主峰大殿之前。
寧清霜一言不發地站在石階頂端，麵色冷得沒有半點起伏，眼底卻黑沉得可怕。
敖月璃收攏了周身殘存的龍氣。
她沒有多做停留，隻是冷冷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群山，便打算返回東海龍宮，調動龍族追查。
蘇嫵的那道尾蛻化身站在一旁，看著亮起的晨光，輕輕歎了口氣：
“這麼多人翻了一整夜都沒翻出來，看來沈大劍尊是真的鐵了心不想見我們。”
寧清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不予理會。
站在一旁的姬扶凰卻微微轉過頭，深紅色的眼眸在蘇嫵身上停頓了片刻。
從昨夜沈辭失蹤開始，這隻狐狸就顯得太冷靜了。
即便她口中也在附和著找人，但那份置身事外的從容，根本不像她該有的性子。
姬扶凰沒有出聲拆穿。
在邁步從蘇嫵身側走過的一瞬間，她的指尖極其隱蔽地掠動了一下。
一縷極細的帝道龍氣脫手而出，順著微風，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那道尾蛻化身的長發間。
蘇嫵的化身仿佛毫無察覺，依舊笑吟吟地與其餘幾人作別。
直到眾人各自散去，那道化身獨自走到一處偏僻的竹林深處，身形才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最終，化身徹底散開，化作了一根纖細微小的雪白狐毛。
狐毛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循著妖力本源的牽引，徑直穿過山林向遠方遁去。
而在那根狐毛末端，那一縷細微的金色帝道龍氣緊緊附著，未曾消散半分。
遠處天穹之上，正欲離去的姬扶凰似有所感，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她神色依舊冷淡，一言未發。
……
清心峰上，山風微寒。
寧清霜獨自穿過九重鎖山陣，走回了寢殿。
陣法依然完好無損地運轉著，四周草木也未見半分雜亂。
偏殿窗邊的茶桌上，沈辭昨日用過的茶盞還擱在那裡，隻是茶水早已涼透。
寢殿裡的床榻上，錦被略微掀開了一角，仿佛榻上的人隻是暫時下地走動，隨時都會推門回來。
寧清霜站在門邊看了很久。
隨後，她一步步走過去，在冰涼的床沿邊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尖緩緩撫過沈辭昨夜睡過的地方。
觸手之處，隻有一片冷硬。
寧清霜垂下眼簾，想起了昨天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那時候沈辭經脈儘斷，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走下清心峰都做不到。
可她心底卻一直在害怕。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站得太高，走得太決絕，隻要自己稍不留神鬆一鬆手，他就會徹底不見。
那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患得患失。
可事實證明，她的恐懼是對的。
寧清霜彎下身，將沈辭枕過的軟枕抱進了懷裡。
上麵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清冽冷香。
她把臉深深埋進枕間，雙臂卻一點一點收緊，用力到指節發白。
“原來真的不能鬆開……”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間空蕩蕩的寢殿裡顯得異常平靜：
“師弟，我隻是出去了一小會兒，你就真的走了。”
屋子裡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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