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連涅槃本源都壓上去了，依舊傷不到你分毫。”
“我服了。”
她咬緊牙關：
“我認輸，但我不想死得毫無痕跡。”
微風拂過識海殘光，四周再度歸於沉寂。
片刻後，黎照夜深吸一口氣，語氣逐漸轉冷：
“而且，眼下你殺我，百害而無一利。”
沈辭看著她：
“說。”
“冥凰血脈之間，本命魂火彼此相係。”
黎照夜沉聲道：
“我方才兩次強行催動涅槃火，魂力早已衝破了鎖神陣的遮蔽。隻要照鳶還在南嶺，她必定能感應到。”
沈辭眸色漸凝：
“黎照鳶？”
“我妹妹。”
黎照夜點頭：
“當年祖地被破，並非所有人儘數伏誅，她帶走了一批最精銳的舊部。”
“這些年我雖被困，偶爾仍能隱約捕捉到同源火種的呼應，她活得很好，也一直在設法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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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照夜盯著沈辭：
“如今我的魂火在萬妖山脈暴起，她絕不可能坐視不理，定會認定是狐族在對我動刑。”
“以照鳶的性子，她會起兵殺過來。”
“哪怕拚至族滅，她也會踏平狐族祖地。”
沈辭神色未動，不置可否。
黎照夜繼續說道：
“如今的冥凰餘部雖然元氣大傷，但若不計代價玉石俱焚，天狐一族絕難全身而退。”
“你若在此刻將我碾碎，斷了火種感應，她們隻會徹底瘋魔。”
“但若我活著……”
黎照夜聲音微頓：
“我能壓住照鳶。”
“隻要我出麵，她便會收手聽命。”
“冥凰一族的布陣法門、祖火禁術、舊部駐地，天下無人比我更清楚。”
“留著我，遠比抹掉我有用得多。”
沈辭靜靜審視著她單薄欲散的魂體。
黎照夜沒有說謊。
若南嶺深處當真還藏著一支冥凰殘部，且已經被方才的動靜驚動，留下她確實是一枚極有分量的籌碼。
不過，沈辭很清楚對方的心思。
“這並不是你全部的打算。”
沈辭平靜開口。
黎照夜神情微滯，眼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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