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度終於正眼看他。
“什麼意思？”
吳明向記錄石前走出一步。
“葬月澗魂霧讓我看見自己死了九次。第一次被骨針穿魂，第二次墜進澗底，第三次被同門一劍封喉。”
〖我沒看見過這些〗
吳明的手指搭上染血斷劍，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魂霧裡的東西真假難辨。你沒看見，不代表本座沒看見】
〖你也沒看見〗
霧燈隔著金線亮得發冷。吳明仍望著陳度，連眼睫都不曾顫一下。
【陳長老又進不了本座的腦袋】
〖無恥〗
【有用】
霧燈冷下去一層。李念初沒有再拆他的台。
“到第九次，我已經分不清哪一具屍體是真的。”
吳明用那張清冷得近乎沒有溫度的臉看著陳度。
“若從那裡爬出來，我還要與從前一模一樣，那九次豈不是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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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周青棠沒有插話，呼吸卻亂了兩拍。
陳度按在任務玉簡上的手沒有挪動。
“所以你經曆心劫，性情大變？”
吳明沒有順著那個台階下去，反而把染血斷劍放到記錄石旁。
“是不是心劫，由長老定。”
“有人想讓我死。弟子活下來以後，脾氣不太好了。”
陳度看了斷劍良久。
“戒律堂的回報裡，你稱那股灼熱力量來自骨針上的蝕脈毒。”
“當時隻是猜。”
陳度拿起裝著骨針的透明藥瓶。瓶內那截慘白骨針隨著動作滾了半圈，針尾剛逸出一縷陰寒氣息，便被他無聲攏回瓶底。
“如今還這麼認為？”
“隻能確定醒來時便有。”
“可曾驅除？”
“驅過，傷口裂了。”
“它若是別人留下的魂種？”
識海內，吳明與李念初之間的金線同時繃緊。
吳明沒有看霧燈。
“那便請長老查清是誰種的，再問弟子為何沒把它挖出來。”
陳度的手指敲在案麵，留影石裡的光點隨之一跳。
“最後一問。”
“你還是李念初嗎？”
何師叔的目光轉到吳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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