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三根金線同時顫了一下，彼此擦過，又各自退回寒霧。與此同時，左腕上的聽雪印亮了一瞬。
雪紋中央，多出了一點本不該有的金色。
吳明用指腹搓了兩下，金點不退，倒把雪紋搓得更亮。
〖別碰了〗
【長在本座手上，還不許碰？】
〖那是我的手〗
吳明把左手舉到眼前，忽然屈起食指。手指聽話地彎了。再伸直時，卻在最後一寸自行停住。
【你乾的？】
〖不是〗
兩人又試了幾次。右手全由吳明控製，左手在李念初強烈抗拒時會出現遲滯，卻無法徹底奪走。若兩邊同時發力，最先倒黴的是手腕，經脈很快泛起針紮般的疼。
針痛剛越過腕骨，吳明先鬆了力。爭一根手指尚且先傷身體，若真搶一條持劍的手臂，敵人還沒死，他們便會先廢掉自己。
吳明揉了揉仍在刺痛的腕骨，沿金線補上最後一條：【第五，端熱湯、拿劍時都別爭。要攔，先說】
〖若你要濫殺，來不及說呢？〗
【那你最好爭得過】
〖你也最好別試〗
吳明端起重新熱好的粥，喝到一半才發現忘了放糖。他原本想找蜂蜜，翻遍廚房隻找到一罐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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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碗淡粥仍被喝得乾乾淨淨。
睡前，他依約取出周青棠送的傷藥。腰側傷口的位置尷尬，手懸了片刻，才把裡衣向上揭開少許。
〖我要封閉感知〗李念初道。
【你還會這個？】
〖隻能退進寒霧，未必完全聽不見〗
吳明解開衣帶的動作僵住。
【那你滾遠些】
霧燈當真退遠了。金線被拉長時，腰側傷口隨之抽痛，吳明又立刻叫停。
【回來一點】
〖不是讓我滾？〗
【少廢話，扯著傷了】
霧燈停在一個金線不再拉扯的位置。吳明三兩下塗完藥，把衣帶重新係緊，臉色比拆一座舊血陣還凝重。
藥布重新纏好後，他把斷劍橫在枕下，又搬了隻空茶盞抵住門縫。有人推門，杯子便會先倒。
〗法陣的尊師有峰雪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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